第1章

家宴签离耳光为证
家宴上，老婆当众递来离婚协议，她刚要解释，我却二话不说签了字。
她回头扇了男闺蜜一耳光，质问道：“你不是说他会服软妥协吗？”
我放下笔，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岳父岳母坐在对面，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大舅哥夹着烟，烟灰掉在桌布上也没管。
这顿饭是以“庆祝”为名摆的。
庆祝什么，我来之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林晓雯把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她大概以为我会抓住她的手，或者说点什么软话。
我没有。
我接过来，翻到签字页，借了大舅哥桌上那支圆珠笔，签了名，按了手印，推了回去。
全程不到二十秒。
她愣在那里，然后转头去看坐在她右侧的陈默。
陈默是她所谓的“男闺蜜”。
认识八年，我们婚后他还住在我们小区，隔三差五来蹭饭。
这一巴掌扇得又脆又响。
陈默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你答应我他肯定不会签的。”
林晓雯的声音有点飘。
陈默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声音很平。
“以为我离不开你？”
我看着林晓雯。
“还是以为我不知道？”
她的脸白了一下。
岳母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桌子。
“顾辰，你什么意思？晓雯只是——”
“阿姨。”
我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
“协议我签了。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我只要自己那半。律师费我出。”
“你——”
“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我拿起外套。
大舅哥总算开口了，把烟按灭。
“顾辰，坐下来说。晓雯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俩——”
“陈默。”
我看向他。
他还捂着半张脸。
“上个月十四号，望江路的民宿，304，你们住了两天。”
“我订的房。用的是我名下的信用卡副卡。”
“这张副卡，两年前我给晓雯办的。”
桌子上安静下来。
林晓雯的手按在桌布上，没动。
“顾辰，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我穿上外套。
“协议生效之前，我会搬出去住。东西我周末来取。”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岳母的声音拔高了。
“你走了算什么！说清楚！”
我没回头。
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
我按了下键，等门开。
站在镜子前，我看了自己一眼。
领带歪了，我没整。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重逢旧识甲方是她
我在公司租的公寓住了下来。
一室一厅，位置在城东，离公司十分钟车程。
床是硬的，被子薄。冰箱里除了两罐啤酒什么都没有。
我在这里住了三天，才发现热水器需要提前半小时打开。
三天里，林晓雯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我们能不能谈谈。”
第二条是：“顾辰你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都没回。
不是赌气。
是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五年的婚姻，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种蠢人。我只是不确定，所以一直在等一个不需要我开口的结果。
林晓雯给了我这个结果。
挺好的。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我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做合伙人，事务所叫“则木设计”，在本市算二线，主接商业综合体和高端住宅项目。
员工四十二人，我管技术这条线。
进门的时候，前台小赵跟我打招呼。
“顾总，昨天梁总让我转告您，今天上午十点有个项目对接会，是江北那个文化中心的甲方，您记得准备一下材料。”
我点头。
“好。”
“还有……”
小赵迟疑了一下。
我停下来看她。
“梁总的**昨天打电话来问，说是……说有件事想当面跟您聊聊。”
我没有说话。
梁总是梁德平，则木设计的另一个合伙人，也是把我带进这个行业的人。
他**叫方兰，是林晓雯***牌友。
我明白了。
“知道了。”
我继续往里走。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外套挂好，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上有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是助理小周提前准备的，江北文化中心项目的前期沟通记录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