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和她纠缠在一起。
“姐姐心里还有没有我？”
**里很安静，安静到苏晚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转角处照过来，陆薇的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陆薇探出头，看见这一幕，沉默了一秒，然后——
“晚星。”
她没有冲过来，只是平静地说：“上车。”
苏晚星闭了闭眼。
她伸出手，抵在顾司寒胸口。
推。
没有推动。
“顾司寒。”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七年前是你先走的，是你没有等。”
“现在回来问我心里有没有你？”
她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泪。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答案？”
她用力推开他，这一次他松了手。
苏晚星赤着脚走向陆薇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关上车门，隔绝了他的目光。
车窗缓缓升起。
在玻璃完全挡住她面容的前一瞬，顾司寒看见她抬起手，飞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
车子发动，驶出**。
顾司寒独自站在原地。
地下**很安静，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骨节发白。
“我没有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苦涩，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七年前的短信。发件人被删除，只剩一串数字，内容却被他保存了整整七年。
短信只有六个字。
离她远一点。
发件时间，是他离开的前一天。
顾司寒关了屏幕，将手机攥在手心。他身后传来脚步声，阿K像一道影子般悄然出现。
“顾先生，都安排好了。”
“嗯。”
顾司寒抬步走向另一辆车。上车前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星离开的方向。
“阿K。”
“在。”
“把七年前那条短信的发件人，再查一遍。”
阿K沉默了一秒：“不是已经确认是——”
“再查。”
顾司寒拉开车门，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要知道当年除了宋清韵，还有谁。”
车门关上。
猩红的尾灯消失在**尽头。
---
苏晚星坐在车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奖杯被放在副驾驶座上，水晶折射出碎光，璀璨得不真实。
陆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认识十年，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苏晚星不需要安慰。
沉默了很久，苏晚星才开口，声音很轻：“给我订一张去墓园的机票。”
陆薇愣了一下：“现在？”
“嗯。”
“去看谁？”
苏晚星偏头看着窗外。
“我爸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那是十七岁那年收到的新年礼物，顾司寒攒了两个月的早餐钱买的。
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陆薇看见了那条手链，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融入了这座***的车流中。
今晚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而苏晚星不知道的是，她公寓的楼下，一个同城快递已经签收。小桃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用少年人青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等烟花再亮起来的时候，我会回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点点远去。
那个七年前消失在夜色里的少年，真的回来了。
可是有些东西，回不来的。
2
车子驶出地下**很久，苏晚星都没有说话。
陆薇把车开得很慢，车载音响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女声慵懒地哼着谁都不懂的词。窗外的城市灯火被车速拉成模糊的光带，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苏晚星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腕上的银链。
“想哭就哭。”
陆薇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没有回头看她。
“这里没外人。”
苏晚星没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陆薇。”
“嗯。”
“他问我，心里还有没有他。”
陆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她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晚星一眼，问：“你怎么答的？”
“我没答。”
“那就还是有。”
苏晚星闭上眼睛。
是啊，那就还是有。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她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