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千年雪狐精，嫁入凤族百年。
为得凤族认可，我九十九次踏入涅槃**，以冰躯受烈焰焚身，次次被灼得魂飞欲裂。
他总安慰我。"凌霜，别急，我永远等你。"
直到第一百次试炼前三日，我提前悟透了涅槃法则，拖着满身灼伤赶去报喜，却撞见他将我的本命灵毛交到另一个女人手中。
"每夜抽她寒元真气，她便永远扛不住涅槃之火。"
"等百次失败天罚降下，她魂飞魄散，你便名正言顺入凤宫。"
原来百年煎熬，不是我天资不够。
是我最深爱的人，亲手为我铸了一座永远过不去的火狱。
......
我定了定神，推开虚掩的殿门。
凤昀回过头，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被那副惯常的温和替代。
他快步迎上来，握住我的手。
"怎么手这样凉？可是修炼过头，伤了寒脉？"
他的手很暖。
此前每次从涅槃**上摔下来，浑身烧得焦黑皮肉翻卷，都是这双手替我敷药、替我渡灵力。
每每那时我都觉得再多的苦痛都值得。
可此刻我只觉得恶心。
他眸中恰到好处地盛着忧虑。
"是不是在想三日后的试炼？紧张了？"
我抬眼看他。
四海八荒都说凤族太子仁义。
说他肯娶一只雪狐精为妻，是旷古未有的深情。
说他百年如一日陪我在极寒修炼场苦修，是至情至性。
多么可笑。
"你呢，你紧张吗？"
凤昀愣了一瞬。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反问。
百年来我总是那个需要被安慰、被鼓励的人。
"我自然紧张。"
"每次你进涅槃**，我恨不得替你挡。看你被火烧，我比你还疼。"
他抬手拂了拂我鬓边碎发。
"凌霜，别怕。"
"明日就算还是不成，也没什么。"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有没有凤族的认可，你都是我的妻。"
我曾被这些话骗了整整百年。
"所以你希望我成功吗？"
他答得毫不犹豫。
"你说什么傻话？我比任何人都盼着你能通过涅槃试炼，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受八方朝拜。"
我紧追不放。
"那为什么从不帮我？"
"我们成亲百年，我次次被烧得体无完肤，你就没想过助我一把？"
凤昀的眉头皱起来，满脸失望。
"涅槃试炼是凤族万年铁律，须独自通过，旁人不得出手。"
"我若帮你，便是欺天，是对天道不敬，对其他想要入凤族的修行者不公。"
他捧住我的脸，一派深情。
"你是我的妻，我比谁都心疼你。"
"正因为心疼，才不能让你走旁门左道。修行之路，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我不知他何时把戏演得这样好。
"凤昀，若最后一次我也没能通过，若我永远得不到凤族认可，你打算怎么办？"
凤昀语气决然。
"规矩便是规矩。"
"但即便凤族不认你，我也绝不会离开你。"
"百年不够就千年，千年不够就万年。"
当然。如此他便有更多时间留给翠微母女。
"凤族当真有这规矩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甩开我的手站起来。
"凌霜！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般急躁不讲道理？"
百年间他鲜少这样厉声。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温和下来。
"你太紧张了，三日后还要试炼，我送你回寝殿休息。"
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尾簪。
"别生气了。明日不论成与不成，我都带你去人间看烟火好不好？"
每次涅槃失败，他便送我东西。
凤尾簪、鸾羽裙、暖玉镯……不过是做贼心虚的补偿罢了。
我不想再陪他演了。
"凤昀，我知道翠微……"
话没说完，外面一只凤羽鸟疾扑而入。
"太子殿下，翠微夫人那边……"
不等凤羽鸟说完，凤昀已经拔腿朝外跑去。
我悄悄跟了上去。
我已提前三日悟透涅槃法则，凤宫外的火焰结界对我而言不再是阻碍。
更何况，我看到许多非凤族的修士自由出入宫门。
百年间拦住我的从来不是什么凤族铁律。
是他的**。
我敛去气息，跟着他穿过重重廊道，停在一座精致华丽的偏殿前。
"爹爹！飞喽！再高一点！"
女孩清脆的笑声传出来。
一个翠衣女子迎上前，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