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摔断胯骨住院四个月，我一日三餐按营养食谱搭配，顿顿拍照打卡。可亲戚来探病那天，她当着满屋子人抹眼泪，说我舍不得给她吃饱饭，多喝口汤都要看儿媳脸色。老公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顾晚，家里的钱都让你造哪了？你今天不说清楚，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点点头，"行，那就说清楚。"我转身去借了护士站的移动投影。屏幕亮起来那一刻，整间病房没人吭声了。
......
-正文：

婆婆摔了胯骨，住了四个月的院。
我跟小姑子陆瑶商量好，一人一天轮着送饭。
每次轮到我送饭，婆婆孙桂芝端起饭盒就往嘴里扒拉，一粒米都不剩。
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
我看着心疼，多嘴问了一句。
"妈，您前天是不是没吃好？要不我跟瑶瑶说一声，让她给您多备点菜。"
婆婆筷子顿了顿，没接话。
我也没多想。
直到周末，陆征那边一大家子亲戚来探病。
大伯母拎了一兜水果，二姑带了牛奶，七嘴八舌寒暄着。
婆婆靠在床头，忽然红了眼圈。
"也就你们来了我能吃顿饱的，平时在医院，晚儿送的那点饭，我一个老**哪好意思说不够吃。"
大伯母脸色一沉，看了我一眼。
婆婆拿手背抹了抹眼角。
"多喝半碗汤，她都要念叨两句，嫌我吃得多。我一个摔断骨头的人，在这床上躺了四个月，连口饱饭都不敢要。"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二姑轻轻咳了一声。
陆征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给**削好的苹果。
他听见最后那句话，脸直接沉下来。
苹果往床头柜一搁，转头看我。
"顾晚，我妈多吃口饭你都心疼？家里每个月给你四千五的生活费，你是拿去喂狗了？"
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嫌她吃得多了？
我就是关心她前一天有没有吃饱，怕小姑子做少了。
这话到她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哥，你别这么说嫂子。"
陆瑶从旁边挤过来，挽着陆征的胳膊，语气软绵绵的。
"嫂子也不容易，可能是觉得每个月四千**太够花吧，毕竟她自己也要吃穿用度的嘛。"
这话听着是帮我说话，可在座的亲戚全听出来了——言外之意，我把婆婆的伙食费花到自己身上了。
大伯母叹了口气。
"小晚啊，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老人生病呢，你就别抠了。"
陆征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手机拿来，我看看你这几个月钱都花哪了。"
满屋子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嫌弃的。
我攥着手机，手指收紧。
一抬头，正对上婆婆那双半眯着的眼。
里头没有半点委屈，只有算计得逞的得意。
"行。"我说。
"不过手机屏幕小，怕你们看不清。"
我转身出了病房，去护士站借了移动投影仪。
陆征在后面皱着眉。
"你干什么？"
我没回头，推着设备进了病房。
白色幕布拉开，投影仪对准了墙面。
所有人面面相觑。
我打开手机，连上投影，点进了微信零钱明细。
一笔一笔的支出记录被投到墙上。
日期，金额，去向，一目了然。
前几笔是菜市场、超市、粮油店。
往下翻，画面变了。
一连串支出跳了出来。
骨科诊所，康复理疗中心，中医推拿馆。
最大一笔，三千八。
最小的也要两百。
密密麻麻排了整整三个月。
陆征盯着屏幕，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你……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把手机翻到诊断报告那一页。
投影放大，几个字清清楚楚。
腰椎间盘突出，建议休养，避免负重。
"没怎么。"
我收回目光。
"四个月，每天把**从床上抱起来上厕所，翻身擦洗，扶着做康复训练。六十三公斤的人，我一百零五斤，一天搬五六回。"
我顿了顿。
"腰坏了。医生说再不治，以后可能站不直。"
病房里没人说话。
大伯母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二姑别开了脸。
婆婆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她猛地拍了一下床栏杆，整个人从枕头上撑起来。
"你少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