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赵姨怔住。
她走到门口，看见玄关边上整整齐齐码着两个箱子。
那是她四年来攒下的所有私人物品。
我今天接到赵明要来的电话时，就已经开始收拾了。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您在电话里跟我说让赵明住主卧应该没问题吧那一刻起。”
赵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赵明***箱子一拎，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行，阿姨，你等着。”
他扶着赵姨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儿子小年从房间里跑出来。
“妈妈，赵奶奶走了吗？”
“走了。”
“她不做饭了？”
“以后妈妈做。”
小年歪着头想了想。
“那个哥哥为什么要睡妈**床？”
我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
“因为有些人习惯了别人的好，就觉得什么都该是自己的。”
小年听不懂，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站起来，走进主卧。
床单上一个清晰的脚印。
鞋底的泥，蹭在我两千块买的埃及棉床品上。
我把床单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赵姨发来一条微信。
“林姐，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
又一条。
“我在你们小区家长群里人头熟得很，你等着看吧。”
我把她拉黑了。
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赵姨在这个小区干了四年保姆，跟半栋楼的住户都打过交道。
她最大的本事不是做饭带孩子。
是搬弄是非。
果然，当天晚上，小区业主群就炸了。
“听说16楼的林念把保姆赶走了？”
“是啊，保姆的儿子考上985，她嫉妒了呗。”
“天呐，人家保姆干了四年，说赶就赶？”
“听赵姨说，就因为让她儿子暂住两天，她就翻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翻着聊天记录，注意到赵姨的版本里，“住主卧”变成了“暂住两天”，“让我搬去次卧”变成了“借住客厅”。
我老公顾辰下班回来，看到我在沙发上翻手机，把外套挂上衣架。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两分钟，放下手机。
“要不要澄清？”
“不用。”
“为什么？”
“跟一群不了解情况的人解释，越描越黑。让她说，说够了就消停了。”
顾辰坐到我旁边。
“新保姆找了吗？”
“明天家政公司会派人过来面试。”
“行。赵明那个小子，进门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躺我们床上？”
“嗯。鞋都没脱。”
顾辰的脸沉了一下。
“那赶得好。”
第二天一早，我送小年去***。
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赵姨站在楼下花坛边上，身边围了四五个人。
都是小区里的住户，我认识几个。
赵姨一看见我，哭声立刻拔高了八度。
“我干了四年啊！她家小年我从满月开始带的！说翻脸就翻脸，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我儿子！”
旁边李婶拉着赵姨的手，冲我使眼色。
“林念啊，赵姨也是不容易，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我牵着小年，没停脚步。
“李婶，赵姨的儿子要住我家主卧，让我们两口子搬去次卧。您觉得这叫通融吗？”
李婶愣了一下。
赵姨立刻打断。
“我什么时候说住主卧了！我就说让他借住两天！”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昨天的通话录音。
赵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林姐，赵明说你们主卧那个房间采光好，他想住那间，你们搬到次卧也不差嘛……”
录音清清楚楚。
围观的几个人脸色变了。
赵姨涨红了脸。
“那……那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姨，您是哪个意思，录音里说得很清楚。”
我牵着小年往前走。
“各位忙，我送孩子上学。”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原来是要住主卧啊……”
“这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赵姨不是这么跟咱说的……”
我没回头。
小年仰头看我。
“妈妈，赵奶奶又哭了。”
“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送完小年，我回到家。
手机上，小区业主群的风向已经变了。
有人把录音的事传开了。
“原来赵姨说的跟实际情况不一样啊。”
“让人家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