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甲方**做完皮肤检测，美容院前台递给我两张单子。
一张一千二，是我预约的基础护理
另一张，却赫然写着十六万八。
“姜小姐，这是您妈妈办的抗衰套餐，她说女儿事业有成，肯定会替她付。”
前台声音甜得发腻。
我看着单据上“母女共享账户”几个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妈去世八年，墓碑上的日期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更离谱的是，那张签名的消费协议，签的是昨天晚上七点。
而昨天晚上七点，我正在给我妈扫墓。
“我没有这个妈妈，也没授权任何共享账户。”
我准备付自己的一千二，前台却突然喊道：“姜小姐，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妈妈变老了你就不认了？”
一屋子顾客都转头看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巡捕同志，我在蔻颜****，有人冒用我亡母身份**高额套餐。”
“顺便请卫健部门过来，我怀疑这里违规诱导消费。”
1.
前台的笑僵在脸上。
她手指还按在那张十六万八的单子上，指甲做得鲜红，敲了两下桌面。
“姜小姐，您别开这种玩笑。”
“我们店是正规机构，顾客本人签字，本人确认，系统里都有记录。”
我把死亡证明照片调出来，推到她面前。
“看清楚。”
“我妈八年前就火化了。”
“你们要是能让她昨晚七点来签字，我建议你们改行开坛。”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前台脸涨红，立刻抬高声音。
“谁知道您是不是拿别人证明糊弄我们？”
“现在年轻人，为了逃单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点点头。
“那你报警，我不拦你。”
她眼神闪了闪，没动。
倒是陪我来的甲方**拉住我胳膊，满脸为难。
“照眠，别闹大。”
“我和这家店合作很多年了，她们服务挺好的。”
“十六万八确实不少，可**妈都办了，总不能让老人寒心。”
我转头看她。
“阮**，您刚才听见了，我妈去世八年。”
她愣了一下，又小声说：
“会不会是继母？或者亲戚？”
“人年纪大了，想做点保养也正常。”
我笑了。
“我爸也去世了，我没有继母。”
“亲戚更没资格签我名下共享账户。”
前台马上接话：
“不是签您名下，是母女共享。”
“您妈妈说她女儿叫姜照眠，手机号尾号是1029，工作体面，不缺这点钱。”
她把“体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顾客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个烫卷发的阿姨皱着眉：
“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认妈吧。”
“老人花钱爱漂亮，还不是想不给女儿丢脸。”
前台得了势，立刻拿起单子走**台。
“大家评评理，我们店刚给**妈做完面部检测，套餐也开了。”
“现在女儿来了，翻脸不认。”
“这不是欺负老人不会**吗？”
我没急着辩。
我把手机架在桌上，摄像头对着她。
“继续说。”
“把你们怎么见到我妈、怎么签的协议、怎么确认母女关系，全说清楚。”
前台咽了下口水。
她身后的经理快步走来。
那女人穿着白色套装，胸牌上写着店长。
她扫了一眼我的手机，笑得很职业。
“姜小姐，我是栾青。”
“刚才是我们员工心急，说话冲了点，我替她道歉。”
“您母亲昨天确实来过。”
“她出示了您和她的合照，也准确说出您的信息。”
“我们没有理由怀疑。”
我问：
“有监控吗？”
栾青停了半秒。
“监控涉及其他顾客隐私，不能随便给您看。”
“有***复印件吗？”
“顾客办卡不强制留***。”
“有付款记录吗？”
“她选择的是亲属代付。”
我笑出声。
“没***，没付款，没监控。”
“就凭一张嘴，你们让我掏十六万八。”
栾青脸色淡了下来。
“姜小姐，话不是这么说。”
“我们已经为您母亲锁定进口仪器名额，也拆封了产品。”
“协议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