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桂花糕的男友，和全镇人一起不见了

窗。
对面二楼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喘气，一吸一鼓。
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碎花睡衣，头发散着，垂落在脸侧。
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嘴唇没有血色。
她的嘴被胶带封住了，眼睛瞪得很大，眼里的恐惧浓得像要溢出来。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凝固了。
然后那个女孩被人从后面拖走了。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掐住了她的肩膀，五根手指深深陷进她的肩窝。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拽，消失了。
窗户空了，窗帘落下来，恢复了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哲！”
陆哲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了？”
“对面——有人——我——”
陆哲走到窗前往外看，他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那几分钟像几个小时。
对面的窗户关着，窗帘纹丝不动，屋里没有灯。
“什么都没有啊！”他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清刚才看到的女孩和那只手。
可心底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孩眼里的恐惧、那只手的力道，绝不是幻觉。
“念念，你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陆哲拉上窗帘，“我去给你买桂花糕，镇上就张婶做的最好吃，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枚旧铜钱递给我。
铜钱暗褐色，边缘磨得发亮，穿了一根红绳。
红绳的颜色很深，深得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透过了。
“拿着。奶奶给的，保平安。”
我笑他**。
交往两年，从来不知道他脖子上挂着这玩意儿。
他没笑。
他把铜钱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手指冰得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他下意识摩挲着铜钱边缘，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一定要贴身带，别丢了，它比我管用。”
口袋里的纸条不小心掉了一角，我瞥见上面有个潦草的“逃”字，刚想问，他就飞快地把纸条塞了回去，眼神躲闪。
我低头看见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害怕。
他的虎口处有一小块淡绿色的印记，像淤青，颜色更像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
“那是什么？”我问。
他迅速把手缩回去，拉下袖子。“没什么。”
“天亮之前，不管谁来敲门，都别开。”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走，越来越轻，最后被那片寂静吞没了。
我坐在床边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陆哲没回来。
我想要打电话，可是屏幕上那行“无服务”像是刻上去的，一动不动。
我下楼找老板。
堂屋的灯亮着，但人不在。
桌上那杯茶还没收，杯壁已经不烫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凉的。
什么时候凉的？我不知道。
我盯着那杯茶看了很久，像是在等它告诉我答案。
我站在民宿门口往街上看。
所有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拉到底，像一排铁灰色的棺材竖在路边。
路灯终于亮了，忽明忽暗，灯泡里的灯丝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发出最后的声响。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短，然后没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想回去等，但我想起对面二楼那个被拖走的女孩——万一不是幻觉呢？
我攥紧铜钱，走出了民宿。
街上空无一人。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枯叶，哗啦哗啦。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很多人在远处鼓掌。
我顺着陆哲离开的方向走。
经过第一家关门的店铺时，卷帘门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金属翻卷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抓过。
指甲抓的，很深，露出底下的铁皮。
我继续走。
走到巷口，转弯——没有人。
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照不到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嘴，等着我走进去。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我的。
我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个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是跟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路灯正好闪了一下，那道光落在上面，刺得我眯起眼睛。
我蹲下去捡起来——一枚铜钱。
和我手里那枚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