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夫人夜夜惊梦,却不知安神汤是我用女儿旧衣熬的  |  作者:红糖不甜不太可能  |  更新:2026-05-04
少夫人死的那夜,我为老夫人煨了锅她最念叨的玉露参汤。
少夫人入土后,老夫人问我那夜的烛火为何彻夜未熄。
我垂首,恭顺如初:"老夫人,许是风大,灯盏不安分。"
这是一个母亲与一座宅院的故事。
宅院叫宁远伯府,母亲叫顾鸣玉,做了十八年的厨房管事。
她的女儿阿棠死在西厢的梁上,绳子是新的,打的结却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能打出来的。
老夫人赏了八两银子,说"晦气"。
顾鸣玉叩头谢恩,转身就把那参汤的火拨旺了三分。
有些账,不用刀,不用刃。
一口汤,足矣。
第一章
阿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最后一只汤碗。
脚步声不对。
我在伯府做了十八年,府里每一个人走路的声音,我都认得。阿棠走路轻,从来不踩实,像只猫,落地无声。可那夜的脚步,每一步都像在拖,像脚底沾了什么扯不断的东西。
我没回头。
"阿棠。"
她没答。
我放下碗,转过身。
她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进屋里来。衣裳是斜的,发髻是散的,右边的袖子从肩头滑了下来,露出一截臂膀,上面一道深色的印子,从腕子蔓到肘弯。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就这么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解腰间的结。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是凉的。不是秋夜里那种凉,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握着烫手的炉子都暖不回来的那种。
"谁。"
我只问了这一个字。
她没说话。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那一道印子,在月光里,像一根暗红的藤,盘着她的手臂,触目惊心。
我知道了。
宁远伯府里,能让一个三等洒扫的丫头受了这样的罪,还不敢吭声的,只有一个人。
少夫人的嫡亲兄弟,谢家借住的表少爷,沈珏。
那个整日骑马纵鹰、府里府外横着走的爷。
我的手放开了她。
"去烧水。"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声音陌生。
太平,太稳,不像一个母亲该有的声音。
阿棠抬头看我,眼眶是红的,却没掉泪。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水烧起来的时候,我把屋里另一个小丫头支走了,说去取药箱。我自己动手,把一盆温水端到她跟前,一点一点给她擦净。
那些痕迹,我都看见了。
我没让自己多看第二眼。
伤药是我自己备的,府里厨房管事的份例里有一小匣,每年换新,从没用过。那夜开了**,把里头所有的膏药都用完了,还是不够。
我把她安置好,掖好被角。
她已经睡了,睫毛还在轻轻抖。
我坐在床沿,守了很久。
等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我才站起来,把灯拨暗,轻轻带上了门。
外头的天,还黑着。
我没回自己屋。
我去了小厨房。
第二章
小厨房的灶是我一手管着的,十八年,没换过位置。
我把灯点上,取了那只老紫砂盅,洗干净,放在灶台上。
老夫人崔氏有头风的毛病,犯起来能疼三天三夜。府里的大夫开过无数方子,全没用。倒是我熬的那锅玉露参汤,能叫她舒坦两个时辰。
那是我进府第三年摸索出来的。
白参切片,用井水泡发,泡到参片透明,再放进紫砂盅,小火煨,不能断火,断火了汤就散了,那股子回甘就没了。再加几粒莲子,不能多,多了压了参味。最后撒一小撮珍珠粉,汤色就从浅黄变成了乳白,喝下去润得像细绸缎滑过喉咙。
老夫人喝了十几年,每次都说,府里上上下下,就我的汤,喝得最安心。
我煨汤是认真的。
那夜也是。
只是汤里,比往常多放了一味东西。
不是毒。
毒太急了,不是这时候用的。
是一味叫"醒骨散"的东西,我娘传给我的,说是祖上行医时留下来的方子,能叫人睡得深、睡得沉,睡醒之后头疼欲裂、四肢无力,得将养两三日才能回神。
量要拿捏准,多一分像毒,少一分没效。
我把分量量了三次。
汤煨到天色将白,我过细纱布滤了一遍,盛进白瓷碗,端着走向老夫人的院子。
守夜的婆子认得我,打起帘子让我进去。
"顾管事,您来得早。"
"老夫人昨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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