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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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视线从林晚晚身上移开，落到黄毛脸上。
“滚。”
只一个字。
黄毛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敢发作，撂下一句狠话。
“林晚晚，你等着！”
他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鱼摊前，只剩下我和她。
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走上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
“这里是一百万，你先拿着。”
我撕下支票，递过去。
林晚晚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猛地抬手，打掉了我手里的支票。
“你的钱？我嫌脏。”
轻飘飘的纸片，落在污水里，很快湿透。
上面的数字，变得模糊。
“周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
她眼圈泛红，声音却依旧倔强。
“我林晚晚就算**，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她说完，不再看我，蹲下身，继续捡着地上的鱼。
她的手，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
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站了很久。
她再也没有抬头。
我转身，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腥臭。
也隔绝了她。
“周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查。”
我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查林家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
“特别是，跟我有关的。”
助理的动作很快。
车子还没开出城西，他的邮件就进来了。
他把平板递给我，脸色凝重。
“周总，林家的‘晚晴’纺织公司，三年前是被我们集团旗下的‘天盛’投资公司，恶意**，然后强制破产清算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03
天盛投资。
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子公司，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商业并购。
负责人叫胡伟，能力很强，做事也很狠。
我从没想过，他的刀，会挥向林家。
回到公司，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我拨通了胡伟的内线。
电话很快接通。
“周总，这么晚找我，有何指示？”胡伟的声音带着讨好。
“三年前，晚晴纺织，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
“周总，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胡伟的语气，有些紧张。
“回答我的问题。”
“哦哦，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商业案例。对方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我们介入，也是帮他们及时止损。”
胡伟说得轻描淡写。
“经营不善？”我冷笑，“我查过，三年前，晚晴纺织刚刚拿到一笔海外大订单，现金流很健康。”
胡伟又沉默了。
这次，时间更长。
“周总，当年的事有点复杂。而且，当时是您亲自点头的。”
我亲自点头？
我脑中飞速搜索，没有任何记忆。
“我不记得。”
“您可能忘了。”胡伟的声音压得更低，“当时，是您的未婚妻，徐小姐，亲自跟进的这个项目。她说是您的意思，我们才动的手。”
徐娇。
我的未婚妻。
商业联姻的对象，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疲惫。
如果是徐娇……
以她善妒的性格，查到我和林晚晚的过去，做出这种事，完全有可能。
她知道林晚晚是我的软肋。
所以，她要毁了她。
毁掉那个曾经在我最黑暗的时光里，给我唯一光亮的女孩。
我的心脏，一阵绞痛。
我拿起手机，想打给林晚晚。
想跟她解释。
可号码拨到一半，我又删掉了。
她不会信。
在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我必须找到证据。
证明这一切，与我无关。
我叫来助理。
“去查当年的**，叫什么名字？”
“叫孙涛，周总。”
“找到他，我要见他。”
“是。”
助理又说：“周总，菜市场的那个黄毛，已经处理了。我派了两个人，暗中保护林小姐，不会再让她受欺负。”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能让她暂时安全。
半小时后，助理回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周总，找到孙涛了。”
“他在哪？”
“在城郊的一家修车厂。”助理递给我一个地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