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全款买下一套320万的学区房，是为了儿子明年上小学。
看房、谈价、跑银行，全是我一个人操办。
周骏说他忙，单位走不开。
我没多想。
结婚五年了，家里的事从来都是**持。
签合同那天，周骏倒是准时出现了。
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中介把合同递过来，我翻到房产证复印件那页，手指停住了。
产权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周国强。李玉华。
我公公和婆婆。
“周骏。”
我抬头看他。
他躲开我的目光，伸手去拿桌上的矿泉水。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房产证上的名字。”
周骏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爸**意思是，先写他们名字，反正早晚都是我们的。以后老人百年了，房子自然就过到我们名下——”
“我出全款，320万，写**妈名字？”
“老婆，你先别急。”周骏凑过来，压低声音，“爸妈就这点心思，你让一让。卡你先刷了，回头咱再商量——”
“你自己付。”
我把笔放下。
周骏的脸僵了。
中介小哥愣在旁边，手里捏着章，不知道该往哪儿盖。
“沈安。”周骏的脸色变了，声音也不再是商量的语气，“你给我闹什么？当着外人的面。”
“谁闹了？”我靠在椅背上，“320万，你出**名字。你不出，**出。我一分钱不掏。”
“你——”
“周骏，我再说一遍。”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
“想写**妈名字，你让**妈来刷卡。我没那么贱，拿几百万给人做嫁衣。”
我转身走出中介门店。
身后传来周骏压着嗓子的骂声。
“沈安，你疯了吧？你回来！”
我没回头。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倒清醒。
结婚五年，我往这个家填了多少钱？
装修，我出的。
车子，我出的。
婆婆住院，我掏的。
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从不觉得花钱有什么问题，嫁了人就是一家人。
但今天这事，让我看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
我的钱，在他们眼里就是周家的钱。
而我本人，只是一台提款机。
手机响了。
婆婆李玉华的来电。
我按了接听。
“安安啊，骏骏打电话跟我说了。你怎么闹脾气呢？妈知道你委屈，但你想想，写爸妈名字不也一样吗？咱们是一家人——”
“妈，一家人的话，为什么不写我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写爸妈名字怎么了？爸妈还能亏了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拿家里人撒——”
“妈，320万，您出吗？”
“我——”
“您出不了就别管名字写谁。”
我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婆婆又打来了。
我没接。
又十分钟，小姑子周雅的微信语音弹了出来。
“嫂子，妈都气哭了，你怎么跟老人说话的？不就写个名字吗？至于翻脸吗？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点开语音，听完，没回。
又一条。
“我哥对你够好了，你每次都这样斤斤计较的，谁受得了？”
我打字：你哥对我好？好在哪？你说一个具体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反正妈很伤心。
我放下手机。
够了。
这场婚姻里，我退让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以“一家人”的名义。
但这个家，从来只有我在付出。
晚上七点，周骏回来了。
一进门就摔了钥匙。
“沈安，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道吗？”
我正在给儿子辅导作业。
“豆豆，去房间做剩下的。”
儿子乖乖拿着本子进了房间。
“中介那边全看着呢！你甩脸走人，人家怎么看我？”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你！”
“周骏，坐下说。”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320万，我挣的。我凭什么全款买一套写**妈名字的房子？”
“我跟你说过了，早晚——”
“你有什么资格替**妈承诺早晚？你们家财产怎么分，你说了算吗？**说了算。万一哪天她把房子给周雅呢？”
周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妈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