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少插嘴！"
刘桂兰声音一下拔高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攥着裙角，一句话没敢接。
那天离开陈家，我在车上哭了半个小时。
"阿旭，**是不是看不上我？"
"没有没有，她性格就那样，谁来她都这副德行。"
他这么说。
可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刘桂兰给她闺蜜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像个弥勒佛。
她不是对谁都那样。
她只是对我那样。
第三章
婚后第一年，我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没有。
反而多了一个人来给我添堵。
陈旭的妹妹，陈婉。
比我们小六岁，大学毕业两年了，没有正经工作。
今天说要创业，明天说要考研，后天又说要学化妆。
一件事没坚持超过三个月。
但刘桂兰提起小女儿，永远都是一脸宠溺。
"婉婉还小，慢慢来。"
"年轻人嘛，多试试没坏处。"
有天下午我刚下班，陈婉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嫂子，我能借你两万块吗？"
"下个月还你。"
"什么事要用两万？"
"我报了个摄影班，学费一万八。"
我看着她，没吭声。
上个月她说要学烘焙，借了一万五。到现在一分没还。
"嫂子，你帮帮我嘛。我妈说了，嫂子赚得多，不差这点。"
"**说的？"
"对呀。"
我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转了两万给她。
不是我大方，是我知道，如果我不给，今晚刘桂兰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果然，钱刚转完十分钟，刘桂兰来电话了。
"苏念啊，婉婉跟你借了钱是吧？"
"嗯，借了。"
"那就好。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嫂子的多担待。"
"我知道了，妈。"
"还有，你那个客厅的窗帘该换了，米白色太不耐脏。下次我来看到还是这个样子，别怪我说你。"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
两万块。
这是我连续加班两周才挣的佣金。
说给就给了，连个欠条都没有。
而刘桂兰那头，连句谢谢都没有。
只有一句"多担待"和一条关于窗帘颜色的指令。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陈婉借的那一万五，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还？
我翻了翻和陈婉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个月。
"嫂子，钱到了，谢啦。"
后面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章
刘桂兰每个月至少来我家一次。
她把这叫"看看你们小两口过得怎么样"。
我把这叫"突击检查"。
每次来，她能从进门挑到出门。
"这个地板缝里有灰。"
"冰箱里怎么全是外卖盒？你不做饭吗？"
"陈旭的皮鞋你也不擦一擦？"
我每次都解释："妈，这周项目多，实在忙不过来。"
"又是工作。"她撇撇嘴，"你看人家隔壁楼的李**，人家老公是做生意的，她在家把家里打理得多好。"
"人家还给公婆买了套养老的房子呢。"
"你再看看你，除了挣那几个钱，还会干什么？"
我没接话。
李**的老公是做建材的，身家过亿。
拿我跟人家比？
但刘桂兰不管这些。
她只看她想看的。
更让我寒心的是她对陈婉的态度。
去年陈婉说要出国旅游，开口找刘桂兰要了十五万。
刘桂兰二话不说就打过去了。
可上个月我和陈旭想把次卧重新装一下，问刘桂兰能不能支援八万。
她脸立刻拉下来。
"我和**就那点退休金，哪来的钱？"
"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不是挣得挺多吗？"
陈旭当时就要发火，被我拦住了。
"算了，我们自己出。"
回家路上，陈旭一直骂。
"凭什么给陈婉十五万出去玩，我们装个房子要八万就没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
"婉婉是她的心头肉，我们是外人。"
他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了。
***那天，全家给刘桂兰过五十七岁生日。
我提前两天去商场，挑了一只玉镯子，花了六千。
生日饭桌上，亲戚们轮流送礼。
陈婉拿出一个小蛋糕，超市买的，不到两百块。
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闺女贴心！知道妈爱吃蛋糕！"
轮到我。
我把镯子盒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