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上个星期讲明朝历史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那时候已经有火器了”。嬴政当时没追问，他还以为嬴政没注意。
他错了。嬴政注意了所有事。
“此物如何**？”
何棋张了张嘴。他想起自己讲的朱**用火炮攻城的故事。他讲的太具体了，连火炮的声音都形容了一遍。
“一硝二磺三木炭。”他说，因为他憋不住。他就是这种人——别人一问，他就要答。这是他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习惯。
嬴政让他写下来。他写了。
三个月后，墨家的人被找来了。
墨家在秦国本来地位就高。秦惠文王的时候，墨家巨子就帮秦国守过城。现在这一代的巨子叫相里勤，四十来岁，手掌很粗，一看就是经常动手的人。
何棋被安排跟他对接。他们有了一间专门的工坊，在咸阳城边上，四面是空地，做什么东西外面都看得出来。嬴政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做吧，我看着。
他们把厨房里的硝刮下来，去硫磺矿里挖硫磺，烧柳树枝做炭。比例是何棋定的，百分之七十五的硝，十五的木炭，十的硫磺。第一次试配的时候，混合物在石臼里点着了，火苗窜起来，差点烧了相里勤的胡子。
但他笑了。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火熏了一脸黑灰，站着笑了好一会儿。
“此物，”他说，“可攻城。”
何棋没笑。他看着地上烧焦的痕迹，手有点凉。他刚刚造出了这个****份黑**。在这个时代，秦军已经是最强的军队，现在他给了他们一样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能把城墙炸开的东西。
他开始后悔。但他停不下来。
嬴政每天都会派人来问进度。有时候是文书，有时候是口信。有一次他亲自来了。他站在工坊外面，隔着一道门看他们配制**。火光亮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何时可用？”
相里勤答：“三月之后。”
嬴政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何棋。”
“臣在。”
“你说后世有一种兵器，可以连发。给朕做出来。”
何棋站在原地。他提过这个。那是在讲康熙平定准噶尔的时候，说清军已经有了连发火铳。他只是一句话带过的话题。
他站了很久，久到相里勤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回到住处，他拿出手机。电量百分之二十七。他打开备忘录，找到他之前记下的笔记。燧发枪，弹道，**口径。他盯着这些字，手指在发抖。
他可以写下来。他可以给嬴政。他可以帮大秦造出领先世界两千年的武器。但他开始明白一件事：他每给一样东西，就会死一批人。以前是用刀剑杀，以后会用他造的东西杀。
他把手机锁屏了。
第二天，他没去工坊。第三天也没去。**天，嬴政派了人来。
“陛下问，”来的人站在门口说，“何大人是不是身体不适？”
何棋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不适。”他说。
对方没有走。“陛下说，若是身子不适，可以请太医来。但五日之后，陛下要验看图纸。”
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