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最终方案那天，我给总监的宝贝外甥发了两个文件。
一个，是完美无瑕的设计稿，发给了真正的客户。
另一个，是藏着致命*UG的“陷阱版”，发给了总监，让他带着关系户去邀功。
果不其然，总监办公室传来他暴怒的咆哮。
我淡定地收拾东西，无视他要吃人的目光。
“刘总，别急。”我走到他面前，轻声说，
“惊喜才刚刚开始。您猜，如果您挪用**养私生子的事被您老婆知道了，会怎么样？”
01
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二。
这个数字砸进我眼睛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脑子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像一块玻璃，被一颗**精准地击中中心。
裂纹从那个点飞速蔓延，爬满我过去三年的全部认知。
财务秦姐在部门群里发了一个文件。
五月工资条设计部。
下一秒，她惊慌地撤回。
一条系统提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但已经晚了。
我看见了。
就在我名字的下面一行。
王磊，税后薪资：18562元。
我，陈曦，税后薪资：9887元。
我抬头，视线越过显示器，像一支箭，射向斜对面的工位。
王磊。
三个月前空降来的实习生。
他正戴着耳机，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一只手在键盘上漫不经心地敲击，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年轻的脸。
他在打游戏。
电脑屏幕上，设计软件的界面孤零零地开着，画板上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
那是他一个下午的“工作成果”。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三年来，我主导了公司多少个**项目？为了一个细节熬过多少个通宵？电脑硬盘里存了多少个G的素材和源文件？
我的工资是9887。
他，一个连钢笔工具都用不明白，每天上班不是刷短视频就是打游戏，唯一的贡献是给全部门点下午茶的实习生。
他的工资是18562。
几乎是我的两倍。
这不是薪资倒挂。
这是人格践踏。
我点开我和秦姐的私聊窗口，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问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发错群？
还是问她，凭什么？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群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肯定都看见了。
我能感觉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秦姐的头像闪动起来，是私聊。
“陈曦，你别多想，那个……可能是系统算错了，我再去核对一下。”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心虚。
我回了她两个字。
“好的。”
关掉聊天框，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屏幕。
屏幕上是我即将完成的一个重要项目的设计稿，客户催得很急，我为此已经连续加班一周。
每一个像素，每一个图层，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而现在，它们看起来像一个笑话。
一个价值9887元的笑话。
突然，一个身影凑到我身边，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钻进鼻子。
“曦姐，忙着呢？”
是王磊。
他摘下一只耳机，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指着我的屏幕。
“这个logo，你能不能帮我调一下？总监说我做的有点问题。”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不谙世事的、理所当然的天真。
仿佛让我这个部门资深设计师去帮他一个实习生改logo，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耐着性子指点他几句。
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点开他传过来的文件。
一个用预设图形和艺术字拼凑起来的四不像。
别说设计，连排版都算不上。
“哪里有问题？”我问，声音冷得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总监说……说感觉不太对。”他挠挠头，“我也说不上来。”
我没再说话。
我握着鼠标，选中他那个所谓的“logo”，然后按下了“Delete”键。
屏幕上瞬间清空。
王磊愣住了。
“曦姐，你干嘛？”
“全部都是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头开始，自己做。”
他的脸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