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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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奈何桥边，望着人间的方向，风吹起他素白的衣袂，千百世的沧桑，在他眼中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新的一世，又要开始了。
第一卷 先秦尘梦，初见人间
第一章 蛮荒初生，懵懂入世
他的第一世，记不清具体的年月，只知道那是一个蛮荒的时代。
天地苍茫，山林茂密，猛兽横行，人类以部落为单位，聚居在山洞之中，靠狩猎、采摘野果为生，刀耕火种，愚昧而原始。
他出生在一个名为“岩”的小部落，父母是部落里普通的族人，父亲擅长狩猎，母亲温柔善良。
这一世，他没有名字，部落里的人都叫他“石”，因为他出生时，身边落着一块奇异的青石，部落巫祝说，这是天地赐予的吉兆。
彼时的他，带着前世（亦是第一世）残存的懵懂，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看着族人用粗糙的石器打磨工具，看着他们围着火堆跳舞祭祀，看着他们为了一口食物，与猛兽殊死搏斗。
人间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
他从**比部落里其他孩子聪慧，学东西极快，父亲教他狩猎，他只看一遍，便能掌握技巧；母亲教他辨认野果，他过目不忘；巫祝教部落里的人简单的祭祀礼仪，他总能最先领悟。
可这份聪慧，也让他早早地体会到了人间的苦难。
他见过族人被猛兽撕碎，鲜血染红草地，亲人的哭声撕心裂肺；他见过部落遭遇饥荒，老弱妇孺被活活**，**被随意丢弃在山林里，成为野兽的食物；他见过不同部落之间为了争夺水源、领地，展开血腥的厮杀，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生命，在这个时代，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第一次明白，人间不是天堂，而是充满了苦难与杀戮的尘世。
他跟着父亲上山狩猎，用**的石器陷阱，捕捉到凶猛的野兽，为部落换来食物；他跟着母亲采摘野果，分辨哪些可以食用，哪些含有剧毒；他跟着巫祝学习观察天象，辨别四季，帮助部落更好地生存。
他渐渐长大，成为部落里最勇猛的猎手，最聪慧的少年，深受族人的信赖与爱戴。
他爱上了部落里一个名叫“禾”的少女，禾有着清澈的眼眸，笑容如同山间的阳光，温暖而纯粹。禾会在他狩猎归来时，递上温热的泉水；会在他疲惫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会在星空下，和他一起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爱的滋味，青涩，却无比真挚。
他以为，他可以和禾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在这个简陋却温暖的部落里，生儿育女，平淡终老。
可人间的苦难，从不会因为谁的善良，就手下留情。
那一年，大旱。
连续半年没有下雨，河流干涸，土地龟裂，野果枯萎，野兽也消失不见，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饥荒。
巫祝举行祭祀，祈求天地降雨，可无论如何祈祷，天空依旧万里无云。
为了生存，部落不得不迁徙，去寻找有水有食物的地方。
迁徙的路上，饥寒交迫，无数族人倒下，再也没有起来。禾的身体本就柔弱，在漫长的跋涉中，染上了重病，没有药物，没有食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渐虚弱。
他抱着禾，走遍了山林，想要寻找能治病的草药，想要寻找一口能果腹的食物，可最终，一无所获。
在一个冰冷的夜晚，禾躺在他的怀里，气息微弱，她伸出干枯的手，轻轻**着他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石，我好冷……我好像，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他紧紧抱着她，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禾的脸上。他想嘶吼，想呐喊，想向天地讨要一个公道，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绝对的自然力量面前，在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他渺小得如同尘埃。
“禾，别走，求求你，别走……”他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
禾笑了笑，眼中带着不舍与眷恋，最后看了他一眼，手缓缓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他生命里第一份温暖，第一份爱意，就这样，在饥荒与病痛中，彻底消散。
禾死后，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原地，守着禾的**，一动不动。
族人劝他离开，可他不肯。
直到几天后，部落遭遇了野兽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