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漫长的六小时车程，一个长相**的女孩在我肩上睡了六个小时。
我本以为是场美丽的邂逅，直到下车后发现兜里少了一千块钱。
可钱包里却多了一张她的证件照，背面还有一行电话号码。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有礼貌了？
我笑了，直接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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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空气混浊不堪，泡面、汗液和不知名水果的气味搅成一团，黏腻地糊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电线杆，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像这趟列车，沿着一条被规定好的、沉闷的轨道，轰隆隆地驶向一个没有期待的终点。
六个小时。
身边这个女孩就在我的肩膀上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的头发很长，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像这车厢里该有的味道。
我都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吹拂在我的脖颈。
一开始我有些僵硬，后来也就麻木了。
就像我对生活一样。
车到站，人潮汹涌。
她像是被惊醒的鹿，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我肩膀压出的红印。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道歉，眼神清澈又无辜，脸颊泛着红晕。
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她抓起背包，挤进了下车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一场无声的邂逅。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背起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出口的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去摸内侧口袋里的钱包。
空了。
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不是整个钱包，而是钱包里的现金，我刚取出来准备交下个月房租的一千块，没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是无法遏制的怒火涌上头顶。
我猛地转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那抹**的身影。
可哪里还有。
我冲回出站口，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张望，徒劳无功。
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和对现实的绝望，像两只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千块，是我用无数个加班夜，用胃痛和失眠换来的。
是我在这个冰冷城市里，下一个月的容身之所。
我颓然地靠在墙上，掏出空空如也的钱包，准备看看还剩下什么。
一张小小的卡片从夹层里滑落。
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纯粹。
就是她。
那个在我肩膀上睡了六个小时的女孩。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捏着那张照片，气得发笑。
这算什么？
**之后的售后服务？还是一个新型的、更复杂的骗局的开端？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有礼貌了？”我低声说，声音里全是冷嘲。
好。
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我掏出那部屏幕裂成蛛网的旧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重按下。
电话拨通了。
嘟——
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敲打我紧绷的神经。
我都已经想好了开场白，我要用最刻薄、最冰冷的语言，去撕碎她那张伪装纯良的面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微弱、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就是她。
“是我。”我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任何温度。
“你还真敢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钱呢？”我不想跟她废话，“你偷我那一千块钱呢？”
“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了，“真的对不起……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我只问你，钱在哪？”
“钱……钱我已经用掉了……”
“用掉了？”我笑出声，笑声里全是悲凉和愤怒，“你动作还真快啊。”
“我求求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发誓！我可以给你打工，我什么都可以做！”她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恐慌。
“打工？你觉得我信吗？这套路太老了，小姐。”我极尽讽刺。
“我不是骗子！我真的不是！”她在电话里崩溃大哭，声音嘶哑，“我弟弟……我弟弟得了急性白血病，就在市医院，今天下午必须交一万块的手术押金，不然医院就不给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