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穿成大佬的我，全员都要害我

了解------------------------------------------。，鸟叫得乱七八糟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半天，想着昨天的事。，摸了摸额头，纱布换了新的，包得更整齐了。，不重但很清楚。“进来。”，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沈渡接过来擦脸，温热的，毛巾上有股皂角的味道。卫澜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比昨天自然了些，但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沈渡把帕子递回去。“睡好了。”卫澜接过去搓了搓挂起来，“就是有点认床。”。他在自己家住还能认床？卫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去端早饭。，粥、咸蛋、一碟酱菜。沈渡坐下来慢慢吃着，卫澜站在旁边，一会儿给他倒水，一会儿把酱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一会儿又把咸蛋剥好了放碟子里。。“你不用做别的事吗？我的事就是伺候您。”卫澜理直气壮，“陆鸣去军营了，顾言之在主院忙，谢惊鸿去药库了。今天没人管我，我就在这待着。”，低头喝粥。吃到一半，院门被人推开了，谢惊鸿提着药箱走进来，一进门就皱眉。“主公，您怎么坐风口上了？”
沈渡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角的纸页微微翻动。他完全没注意到。
谢惊鸿把窗户关上，打开药箱，端出一碗药。今天的碗比昨天小一圈，药汁也没那么满。沈渡接过来喝了一口，比昨天苦，苦得他使劲动了一下才咽下去。
谢惊鸿收了药碗，搭了搭脉，说恢复得不错，提着药箱走了。
卫澜蹲在门槛上，等谢惊鸿走远了才小声说了一句：主公你以前喝药可不是这样的。
沈渡没理他。他又不是原主，苦就是苦，还不让人苦了？
上午沈渡靠在椅背上，看卫澜蹲在墙角逗猫，那只野猫趴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的，不理人。
沈渡倒想走动走动，但卫澜不让他走动，说““顾言之说了您得多休息”。
不让。咬牙切齿。
“卫澜。”
“嗯？”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澜的脚踩在墙根上，停下来想了想。“您以前啊……挺凶的。也不是凶，就是不说话的时候让人害怕。陆鸣说他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您想杀他。后来才知道您就是长了张臭脸。”
沈渡摸了摸自己的脸。臭脸。行吧。
“但是呢，”卫澜继续说，“您真的挺凶的时候反而不凶了。就是那种……您要是真生气了，您会笑。您一笑我们就知道完了，有人要倒霉了。您不笑的时候反倒没事，就是懒得说话。”
沈渡在心里记下来。生气了会笑，不笑就是懒得说话。这人什么毛病。
“还有呢？”
卫澜想了想。“您胃口很好，但不爱吃甜食。桂花糕您嫌太甜，每次就吃一块就不吃了。顾言之说您这样不健康，您说‘吃甜食才不健康’。”
“顾言之管我吃甜食？”
卫澜蹲在门槛上剥花生。“顾言之不一样，顾言之记了要说，吃饭吃了几口，喝水喝了几碗，他都记。他说这是‘健康管理’。”
“他说您喝水太少，一天喝不到三碗，就在您桌上放了个水壶，隔一会儿过来看一眼，少了就高兴，没少就叹气。”
沈渡想起昨天桌上确实有个水壶，他还以为是摆设。
“他管这么多，我以前不烦？”
“烦啊。”卫澜又剥了一颗，“您以前说他‘婆婆妈妈’，他说‘属下这是尽职尽责’。您说不过他就随他去了。反正您该不喝水还是不喝，该吃多少甜食还是吃多少。”
“我爱吃甜食？”
“以前不爱。顾言之说你吃甜食太少，干活没力气。从那以后您就开始吃了，但每次只吃一点，说是‘给他面子’。”卫澜把花生壳放在门槛上堆成一小堆，“顾言之其实知道您就是哄他开心，但他不说破。您也不说破。”
沈渡靠在椅背上，太阳晒得人发懒。“那陆鸣呢？他也管？”
“陆鸣不管您。”卫澜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他只管别人。谁对您不敬他管，谁偷懒他管，谁惹您不高兴他管。但您自己要是不吃饭不睡觉，他不管。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主公自己知道怎么活，不该我管的我不管。”
沈渡想了想。顾言之是管他这个人，陆鸣是管他周围的世界。一个往内，一个往外。
“那你呢？”沈渡问卫澜，“你管什么？”
卫澜歪着头想了半天。“我什么都不管。”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就陪着您。您去哪我去哪，您干嘛我干嘛。”
“那我以前让你干嘛？”
“您让我别老跟着你。”卫澜笑了，“但我还是跟着。您也不真赶我走。”
沈渡把椅子又往阴凉处挪了半尺。卫澜蹲回门槛上，开始继续剥花生。
“你们三个跟了我多久了？”沈渡问。
“陆鸣五年，顾言之两年十个月，我三年。”卫澜把花生米递过来，沈渡没接，他自己吃了。“顾言之记的可清楚了，连多少天都知道。他说他到的那天是初七，那天在下雨，您亲自去城门口接的他。他来的时候穿的白衣服，淋湿了变成灰的，您让人给了他一件青色的换上。他后来只穿青色，就是因为那天您给了他那件袍子。”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怎么遇到陆鸣的？”
“陆鸣的事他自己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他就说过一句，说您为了救他挨了三刀。别的没了。您也不让我们问。”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肋。隔着衣服看不到什么，但卫澜的话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片区域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钝感。
“那我呢？”沈渡随口问了一句，“我是怎么遇到你的？”
卫澜的表情变了一下。是那种被人踩到尾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的僵硬。他眨了眨眼，笑了笑。“雪地里。您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别的我也不记得了。”
沈渡注意到他说“我不记得”的时候，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说别的都是轻松随意的，说到这个的时候，句子变短了，声音变轻了，嘴角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睛没笑。
沈渡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