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输液管脊------------------------------------------。十年前。805号房。顾宜修把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按在墙上，捂住她的嘴。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用对讲机报告：“四层清理完毕，所有与苏晚棠案相关的文件已经销毁。”顾宜修俯在女孩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蓝色粉末带来的神经过载正在吞噬记忆突触，她感到那块记忆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脑组织里剥离，就像用手术刀切除肿瘤，干净利落，不留下一个细胞。。。不是现在，是十二年前。，看到母亲苏晚棠坐在桌前写着什么。母亲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决心。母亲说：“青璃，记住805这个数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要住在这里。这间房是我和**爸留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为什么是礼物？。，蓝色粉末的副作用让她的鼻腔开始出血。血滴在地板上，和外面的水渍混在一起。她拼命想抓住那段记忆的尾巴，但记忆就像从指缝间流走的沙子，越用力流失得越快。？，她刚才还记得。。。药厂的安保正在砸五楼的最后一扇门。。：虹膜、指纹、以及一段特定频率的声纹密码。声纹密码的生成算法与404号列车的铭牌序列号有关，而那块铭牌——走廊尽头的砸门声停了。：“这间不用砸。805号房在献祭名单的保护范围内，任何人不得进入。”保护范围？。她想起十分钟前那张纸条上的话：“别开门，它在等你回头。”什么是“它”？
她看向房间角落里的铁皮柜子。柜子底座下有一块松动的地板，那是她藏东西的地方。刚才推柜子抵门时，地板被挪动了位置，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夹层。
夹层里放着一只黑色塑料袋。
她从未放过这个袋子。
有人在她离**间时进来过。或者，这个夹层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存在，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脚步声开始远离805号房，药厂安保撤出了这栋楼。
青璃没有立刻去打开那个袋子。她先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安保的巡检灯消失在泥沼区的巷道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瓷片。
编号0404-7下面，那行激光微雕的字还在：捐赠者编号T-0903苏晚棠。
捐赠。
在法医学中，“捐赠”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遇难者遗物上。只有一种情况会使用这个词——******。
十年前，母亲不是作为遇难者被登记在404号列车的名单上。她是作为**供体，被“捐献”给了东临药厂的古董修复实验。
青璃把碎瓷片装进证物袋，封口，贴上标签。她从口袋里摸出第二颗蓝色胶囊，放在灯下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走向角落，撕开了那只黑色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台老旧的磁带录音机，和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