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平大计第一步：咸福宫养老院正式开张！------------------------------------------，几乎能听到她心里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她们这类底层宫女唯一的出路。主子得势，她们才能鸡犬**。，反问道：“争宠？拿什么争？拿我们每个月三两银子，还是拿这个冬天漏风的破院子？”，目光扫过两个丫头：“别人争宠，是锦上添花。我们去争，是拿着鸡蛋碰石头。石头碎没碎不知道，鸡蛋肯定先没了。”，小翠和小月一时竟无言以对。“所以，”林薇拍了拍手，像个宣布开工的项目经理，“我们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受宠的，而是成为活得最久的。咸福宫养老计划，现在开始！”，改善居住环境。，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在偏殿展开。与其说是打扫，不如说是一场“资产盘点”。“所有东西，分门别类！能用的，不能用的，能吃的，不能吃的！”，两个小宫女一开始还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破旧的木箱被擦拭干净，里面零碎的布头和旧衣物被归置一处。缺了口的茶碗被集中起来，准备另作他用。，在墙上画出了简易的“仓储管理图”，哪个箱子放什么，一目了然。“乱七八糟”的墙，再看看窗明几净、井井有条的屋子，感觉自己跟了个假主子。，林薇用自己那个月仅有的三两月例银子，托采买太监换回来的东西，更是让两个丫头跌破了眼镜。，没有绫罗绸缎，甚至连一包像样的零嘴点心都没有。，和一包压得紧实的棉花。
“才人……这……”小翠看着那堆与后宫精致生活格格不入的东西，欲言又止。
“脸是给别人看的，身子是自己的。”林薇拍了拍棉花，“天快冷了，总不能真靠一身正气过冬吧？”
当天下午，林薇就围着殿内那座早已冰冷的火炕敲敲打打。
“小翠，去拿个锤子。小月，把那边的土坯搬过来。”
“才人，您这是要……拆炕？”小月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宫里的东西。
“不是拆，是改造。”林薇胸有成竹，“你们看，这烟道是直的，热气‘嗖’一下就跑出去了，炭烧得再多，屋子也热得慢。我们得让热气在里面多绕几个弯，把热量都留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石块和泥坯在炕洞里重新规划布局。现代物理学中关于热传导和对流的基础知识，在此刻成了神乎其技的秘法。
两个宫女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好奇，最后只剩下满眼的崇拜。
当晚，只用了比平时少一半的木炭，整个内殿就变得温暖如春，而且烟也小了很多。小翠和小月躺在新絮了棉花的被褥里，窝在温暖的炕上，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或许没有那么难熬。
温饱问题是养老计划的核心。林薇开始研究御膳房送来的分例。
菜色确实差，不是寡淡的煮白菜，就是带着一股陈味的炒萝卜干。但林薇发现，食材本身是新鲜的，只是做法敷衍到了极点。
“暴殄天物！”这是林薇的评价。
于是，厨房成了她的新阵地。
她指导小月将吃不完的米饭晾成饭干，与萝卜干一起熬成喷香的菜干粥。又用仅有的一点油，爆出葱香，将寡淡无味的面条拌成了让人口水直流的葱油拌面。
食物的香气，第一次理直气壮地飘荡在咸福宫偏殿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林薇还废除了殿内繁琐的请安跪拜礼，只保留了早晚的问安。她宣布：“活干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你们自己的，可以做针线，可以发呆，只要别出院子惹事。”
“准点上下班”的福利，让小翠和小月几乎要喜极而泣。
咸福宫偏殿的变化，像一滴悄无声息落入水中的墨，慢慢晕染开来。
这里不再冷清破败，而是干净整洁，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懒洋洋的食物香气。
很快，宫人闲聊时，林才人的“事迹”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咸福宫那位，彻底不想上进了，天天在院里捣鼓吃的。”
“可不是嘛，听说还把墙都画花了，真是自暴自弃了。”
这个“不求上进”的标签，正中林薇下怀，为她提供了完美的保护色。
这天，御膳房负责送餐的小太监照例提着食盒过来，本以为又是和往常一样，放下就走。
“小哥请留步。”
小太监一愣，回头便看到林才人身边的宫女小翠递过来一小串铜钱。
“这是我们才人赏你的，辛苦了。”小翠学着主子的口气，不卑不亢，“另外，才人说今天的菜粥熬得不错，想问问你，下次能不能弄些鸭架骨来？她想炖汤。”
小太监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钱，看着食盒里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再听到这个具体到“鸭架骨”的要求，整个人都懵了。
在宫里送了这么多年饭，第一次收到“餐后点评”和打赏，还被提出了“改进建议”。
这位林才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古怪。
夜深了，林薇躺在温暖的火炕上，吃着小月用菜干粥剩下的锅巴烤成的“薯片”，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开局不错，养老计划稳步推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皇城深处的敬事房内，一个老太监正就着灯火，在记录各宫嫔妃动向的簿子上，落下了新的一笔。
咸福宫，才人林氏。性情异，不好妆容，喜庖厨，安分逾制。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