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我陆深隐姓埋名，入赘沈家。**指着我鼻子骂窝囊废，她的青梅竹马当众往我身上泼酒，而她，我名义上的老婆沈若晴，从头到尾只丢下一句"算了"。三年契约到期这晚，她请我吃散伙饭。酒过三巡，我拿起离婚协议准备签字。她忽然红了眼，声音都在发颤："陆深，不离了好不好?"我把协议拍在桌上，站起来。"沈总，戏演完了。"走出餐厅，我拨通一个三年没响过的号码。"赵铭，通知下去，陆深回来了。"
正文：
第一章
离婚协议压在茶盏底下，****，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掀开。
沈若晴坐在对面，手指捏着酒杯，转了半圈。
"陆深，三年了。"
我没抬头，筷子夹起一块刺身，蘸了酱油，送进嘴里。
三年契约婚姻，今天到期。
这顿散伙饭是她提的，说是好聚好散，给彼此一个交代。
我终于看向她。
她穿一件华伦天奴的墨绿长裙，锁骨那条卡地亚项链在灯下泛着冷光。那条项链的价钱，够我上辈子攒十年工资。
而我身上这件T恤，是超市打折花四十九块买的。
三年了，我终于可以脱下这身不属于我的皮。
"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她端起酒杯，朝我递了递。
我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仰头闷完。
酒液顺着嗓子往下灌，胃里翻了一阵。
委屈?
这三年，我在沈家过的算人的日子吗?
**钱慧芳逢年过节当着全家人骂我"吃软饭的东西"。
她那帮亲戚每次聚餐拿我开涮，说沈家找了个倒贴钱都没人要的废物。
还有顾远航。
她那个青梅竹马，每次见面拿鼻孔看我，上回在酒会上故意把整杯红酒洒在我白衬衫上，当着二十多个人说"不好意思，没看见你站这儿"。
而沈若晴呢?
全程坐在旁边喝她的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后只扔了一句："他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再喝一杯。"她又给我倒满。
我没拒绝，端起来又是一口闷。
第二杯，第三杯，**杯。
她自己只沾嘴唇，我一杯接一杯地灌。
酒精上头，那些压了三年的画面一帧帧往外蹿。
去年中秋家宴，我准备了一盒手工月饼，想给全家人尝尝。
钱慧芳当着十几口人的面，直接把盒子推到桌角，说："这种地摊货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不丢人?"
满桌子的人都笑了。
沈若晴低头吃她的菜，筷子都没停一下。
还有那次我感冒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给她发消息。
她回了三个字："多喝水。"
然后朋友圈晒出一张图，是她和顾远航在滑雪场的合照，配文是"今天天气真好"。
那天锦城下着暴雨。
这些记忆像过期的胶卷，一格一格在脑子里转。
我放下杯子，伸手去拿压在茶盏底下的那份协议。
她突然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头在微微打颤。
"再喝一杯。"她低下头，"就当……给我们送个行。"
我看着她。
这三年她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嗯""知道了""随便你"，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
我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
喝，为什么不喝。
就当给这三年的窝囊做个了断。
第二章
酒瓶快见底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沉。
桌上那盏烛火在晃，沈若晴的轮廓跟着晃了几下。
我双手撑着桌面想站起来，告诉她这顿可笑的散伙饭该收场了。
她忽然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着地板，一步一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侧。
一股香水味裹过来，冷的，带着点花香，像她这个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到了我腿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身上的温度传过来。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脑子因为酒精和眼前的画面，像断了片一样空了一秒。
"沈若晴，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伸出两条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脸贴得很近，呼吸打在我耳朵上，有点*。
然后我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那个声音我从没听过，在发抖，像是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陆深，咱们要个孩子，不离了好不好?"
安静。
安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闷在胸腔里。
孩子?不离婚?
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