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爸妈一左一右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壮壮面前拽开。
"林暖，你疯了！"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你让邻居怎么看我们家！"
念念挣扎着从角落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小手拍打着林强的腿。
"坏人！不许打妈妈！"
林强低头看了她一眼，满脸嫌恶。
然后，他抬起了脚。
那个动作，和前世我死前挨的那一脚，一模一样。
"念念！"
我拼命挣开爸**手，冲过去。
那一脚踹在念念胸口，她的身体飞出去，像片叶子一样落在地上。
第八章
我扑过去接住她，她已经晕过去了。
小小的胸口急促起伏，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念念，念念你醒醒。"
她没有回应。
我脱下外套把她裹紧，站起身往门口走。
"让开，我要带她去医院。"
林强堵在门口不动。
"签了字再走。"
"让开！"
"签字。"
我抬头看着这个所谓的哥哥。
"你踹了一个三岁孩子的心脏，她有先天心脏病。你现在拦着不让去医院。"
"她要是死在这儿，你就是凶手。"
林强的脸抽搐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死不了。小孩子皮实着呢。"
赵丽在后面喊。
"别信她的，她就是吓唬你。那丫头从小就爱装病，碰都没碰就说心脏有问题，谁信？"
妈拉着我的袖子，小声嘟囔。
"暖啊，你就签了吧，签了什么事都没了。"
"你哥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别硬顶。"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好。"
我的声音平得可怕。
"我签。"
林强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松口。
"你说真的？"
"真的。但让我先把念念安顿好。她现在需要躺着休息。"
林强想了想。
"行。你去杂物间待着，把她放好了就出来签字。"
"不许耍花样。"
我抱着念念进了杂物间，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上了锁。
林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安生待着。吃了年夜饭就来找你签字。你要是再闹，我可不保证那丫头还能好好的。"
脚步声远去了。
院子里重新响起说笑声，烟花被一箱箱往隔壁的空地上搬。
我把念念轻轻放在床上，检查她的情况。
心跳微弱但还在，呼吸短促，脸色依然灰白。
必须尽快送医院。
这间杂物间我太熟悉了。
窗户焊死了，门从外面锁着。
我翻遍了整间屋子。
旧报纸，破棉被，几把缺了腿的椅子。
还有，那些我带回来的年货。
被赵丽"充公"了的东西，全堆在这间屋子里。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礼品盒，停住了。
有一个蓝色的长方形盒子，是我给念念买的遥控飞机。
今天下午壮壮看见了就哭闹着要抢，赵丽让他拿去玩，但壮壮嫌颜色不好看，扔在了这堆年货里。
我蹲下来，把盒子拆开。
螺旋桨、机身、遥控器、电池，一样一样组装好。
窗户虽然焊了栏杆，但栏杆之间的缝隙，刚好够这架飞机飞出去。
第九章
我把飞机组装好，悄悄推开窗户的玻璃扇。
冷风灌进来，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品味道。
隔壁废弃漆厂的方向，空地上已经摆满了烟花。
林强正指挥着壮壮和爸一起摆放。
赵丽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门口嗑瓜子，时不时冲他们喊两嗓子。
我没有急着动手。
先等一等。
念念醒了，小手扯着我的袖子。
"妈妈……"
"嘘。"
我把她抱起来，轻声说。
"妈妈要带你离开这里，你要听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念念点点头。
我用围巾把她绑在我背上，勒紧。
腾出双手，拿起遥控器。
深呼——不，我攥了攥遥控器，屏住一口气。
飞机从栏杆缝隙间钻出去，"嗡"的一声升空。
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朝院子上方飞去。
"哇！飞机！"
壮壮第一个看见了，手指着天空跳起来。
"爸爸快看！那个飞机！"
林强抬头，眯起眼。
"这不是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吗？谁在飞？"
赵丽扔了瓜子站起来。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杂物间里搞鬼！"
"别管是谁飞的，这东西好几百块呢！别让它飞丢了！"
**纵飞机在院子上空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