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千多，我爸妈来了以后吃喝开销又大了。你让我拿什么给你？"
"你上周花了三千七买了块表。"
他愣了一下。
"同事聚餐也要花钱吧？你抽的烟，你买的游戏充值，上个月你还换了副耳机，五百多。这些钱加起来，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韩聿的脸拉了下来。
"你翻我手机了？"
"消费提醒弹出来的，我没翻。"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沈知意，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查我账？你有什么资格查我账？我挣的钱我怎么花，轮得到你管？"
"那我的钱你怎么管了？"我仰起头看他，"首付四十万，装修八万，这些你怎么不说？"
"又来了！"韩聿提高了声量，"翻来覆去就是首付首付，你烦不烦？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老拿婚前的账说事，成心找茬是不是？"
卧室的门打开了。
婆婆站在门口，披着外套，一脸被吵醒的不高兴。
"大晚上的吵什么？知意，你就不能消停点？韩聿上班多累你不知道？"
"妈，我没找茬，我就是想要点生活费。"
"你啊你，整天就知道要钱。"婆婆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韩聿的胳膊，"行了，别跟她吵。回去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韩聿剜了我一眼，转身跟婆婆回了主卧。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了很久，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我把外套裹紧了些。
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动了一下，动得很轻。
像是在安慰我。
第五章
又熬了两天。
两天里我没再提钱的事，也没再跟韩聿说多余的话。
我做饭、洗碗、拖地、收拾婆婆弄乱的厨房。
韩聿每天准点上下班，回来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跟**聊两句。公公照旧在阳台抽烟。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三天早上，我在卫生间吐了很久。
吐完整个人虚脱了，蹲在马桶边站不起来。我扶着洗手台撑了好几分钟，才勉强起身。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颧骨突出。
六个月了。
我走出卫生间，撞上韩聿。
他刚起床，头发乱着，打了个哈欠，从我身边绕过去进了卫生间，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我走到客厅，婆婆在厨房热馒头。
"知意，今天你去菜场买条鱼，韩聿爱吃红烧的。"
"好。"
"还有，客厅窗帘该洗了，你拆下来扔洗衣机里。"
"好。"
"晚**早点做饭，韩聿今天加班，回来晚，别让他饿着。"
"好。"
我一共说了三个好。
去菜场的路上，我经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摆着一套婴儿连体衣，浅**的，很小一件。
我在那扇橱窗前站了两分钟。
然后继续走了。
买完鱼回来，我在厨房处理鱼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宋予安学长。
"知意，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还行。"
"你声音不太对。"宋予安说，"工作室的人都在问你，说你好久没消息了。有空回来坐坐吧，大家想你。"
"好，有空去。"
"还有个事，"宋予安顿了顿，"有个项目，我想跟你提一嘴，你先听听。"
"什么项目？"
"锦澜集团你知道吧？全国排前五的酒店集团。他们在城南搞了个高端度假区，下个月开始招设计团队做整套品牌视觉。预算很足，光设计费就七位数。"
"这么大的项目。"
"他们的品牌总监跟我吃饭时聊起来，说想找一个有想法的独立设计师，不想用大公司套模板。我第一个想到你。"
我沉默了。
"学长，我现在这个状况……"
"我知道你怀孕了，所以只是先跟你说一声。前期出方案可以远程做，不用跑现场。你要是感兴趣，资料我发你，你看看。不感兴趣就算了，不勉强。"
我捏着手机，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等着处理的鱼。
"发给我吧。"
"好，晚点发你邮箱。"宋予安说完又加了一句，"知意，不管有什么难处，工作室这边的门一直开着，你记住。"
"嗯。谢谢学长。"
挂了电话，我继续刮鱼鳞。
刀刃蹭过鱼身，银色的鳞片飞起来，落在水池里。
韩聿下班回来，吃了红烧鱼，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
吃完他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