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时候出了问题。公司会尽快安排补发差额，具体时间要等财务走完流程。"
"多久？"
"一到两周吧。"
"补发多少？"
赵明辉停顿了一下。
"这个……具体数字要等方芸那边最终核定。但张总说了，绝不会让你吃亏。"
又是这句话。
"还有个事。"赵明辉换了个语气，"你手上那个旧项目的图纸维护工作，暂时交给许凯吧。他年轻，需要多锻炼。你这几天先歇一歇，等奖金的事处理完再说。"
"这是沈总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做事，调整调整。"
我明白了。
他们用休息的名义拿走了我最后一点实际工作。
我现在是公司里的闲人。一颗等着被扔掉的棋子。
"好。"我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窗户外面阳光很好。
但照不进我那个隔间。
第七章
**天，行政部的刘婷抱着一摞文件来找我。
她站在隔间口，声音不大，但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陆工，跟您商量个事。公司新招了几个实习生，工位不够用了。您现在这个位置行政想重新调配一下，给您换到里面那个小间去。"
她指了指茶水间隔壁的一个角落。
那个地方原来是放备用椅子和纸箱的，没有窗，对着墙。
我在这家公司四年半。工位从靠窗挪到隔断区，又挪到走廊拐角，再挪到杂物隔间，现在又要搬。
旁边几个同事停下手里的活，耳朵都竖了起来。
"什么时候搬？"
"现在方便吗？我找了人帮忙。"
两个行政部的小伙子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刘婷。
"好。"
东西不多。一台显示器，一台主机，几本参考书，一个水杯，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还是当初搬进这栋楼时公司统一发的。
两个小伙子动作很快，十分钟搬完了。
我在原来工位上留下的只有桌面上一圈淡淡的灰痕，抹布一擦就没了。
搬的时候许凯主动过来帮忙抬显示器，低声说。
"陆哥，要不我去跟赵总监说说？你这样……"
我摇头。
"没事。"
许凯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有事叫我。"
新位置果然对着墙。桌子比之前小了一圈，椅子是旧的，调节把手坏了，只能卡在一个偏低的高度。
我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打在墙上又弹回来，晃眼睛。
背后是茶水间。饮水机每隔一会儿就咕咚一声，然后是烧水的嗡嗡声。
快下班的时候我尝试登录公司内网的项目库。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账号状态异常，请联系***。"
我给信息部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查了一下。
"陆行？稍等……哦，系统显示是行政部发起的权限回收流程，说您目前不参与具体项目，暂时关闭部分系统权限。等有新项目安排会再开通。"
"谁发起的？"
"这个……系统里只显示部门名称，不显示具体人。需要我帮您问问行政部吗？"
"不用了。"
我挂掉电话。
权限回收。
意味着我进不了项目库，看不到设计文件，调不了任何资料。
一把无形的锁把我锁在了公司外面，虽然我人还坐在这里。
第八章
下午刘婷又来了。
这次她没抱文件，拿着一个平板。
"陆工，跟您确认个事。"
她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张表格。
"这是您目前保管的公司资产清单，麻烦您核对一下，没问题签个字。"
表格上列着：工作电脑一台，显示器一台，工牌一张，门禁卡一张。
最后一项写的是"核心项目访问权限"，状态标注"已回收"。
"权限也算资产？"
"哦，这个是信息部同步过来的，流程上要走一下。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对了，工牌和门禁卡如果暂时不用的话，可以先交给我保管，等恢复工作了再领回去。"
我看着平板上的表格。
每个条目后面都有日期和备注栏，做得干净整齐。
我想起四年前入职时也是刘婷帮我办的手续。那时候她刚毕业，扎着马尾辫，说话还有点怯。她带我去领设备的时候说。
"陆工，这台电脑配置最好的，沈总特意交代的。"
现在她要收走这些东西。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