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哭得那叫一个惨。说你把她卡停了，电话也不接。你们到底怎么了？她说她也不知道哪里惹着你了……"
老套路。
一个字都没提那一百六十三万的去向。
"妈，"我打断她，"顾芸有没有跟您说，她拿我给逸航治病的那一百六十三万买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一百六十三万……治什么病？"
"一个礼拜前，姐姐给我打电话，哭着说逸航在学校晕倒了，脑部血管畸形，要做紧急手术，让我打一百六十三万到她账上当手术费。"
"什么？逸航脑子有毛病？他不是好好的吗？前两天还在家庭群里发了他新宿舍的照片……"
"对，他好好的。从来没有什么血管畸形。那一百六十三万，姐姐第二天就转到了滨城玛莎拉蒂体验中心的对公账户，给逸航买了一辆跑车。"
沉默。
这次更长。
我能听见电话那头我**呼吸变粗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顾芸用逸航得绝症要做手术这个理由骗走了我一百六十三万，拿去给他买了辆跑车。逸航自己还在汽车论坛上发帖炫耀，说感谢我那壕到没朋友的舅舅。"
"这个……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她怎么敢！拿孩子生病来骗自己弟弟的钱？她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一百六十三万啊！买车？什么车要一百多万？"
"所以，妈，我把她的信用卡停了，不是因为什么小误会，也不是因为我有钱了就看不起她。"
我妈没有接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抽泣。
我等了几秒。
"妈，这件事您和爸先别掺和，更不要替她来跟我说情。我会处理。"
"那你姐她现在……"
"她现在该想的不是我会不会原谅她，是怎么把这辆车退了，把钱还给我。妈，如果您心疼她过得紧巴，可以让爸拿退休金贴补她几百块买菜。但我这边，在她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前，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些话说重了。
我妈一辈子要强，也一辈子护短。在她的认知里，"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解决"是铁律，"弟弟让着姐姐"是天经地义。
但我没有退路了。
如果我这次还是咽下去，顾芸只会觉得没有什么是一把眼泪解决不了的。
第五章
何雯的第一份报告在当天傍晚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
我打开附件，第一页是一张汇总表。
目光刚触到那个总数的时候，我拿着鼠标的手停了两秒。
过去五年，仅通过那三张信用卡副卡，顾芸和刘坤二人的合计消费总额：六百九十三万四千元。
细账列在后面，分门别类，看得人太阳穴发紧。
大项里有：给刘逸航在省城一家高端教育机构报的"精英培训计划"，两年总费用二十八万；全家三口去欧洲十二日游，头等舱加五星酒店，刷了三十四万；刘坤名下一辆路虎的全部月供和保养费用，累计超过五十万。
单笔最夸张的一条，是去年十一月，在滨城一家顶级私人珠宝店，一次性消费七十六万。商品备注写的是"定制翡翠套件"。
我记得去年春节，顾芸脖子上挂着一条水头极好的翡翠项链，手上还配了一只同色镯子，绿得晃人。
她笑盈盈地跟我说："你**总算开窍了，结婚***给我搞了个惊喜。"
当时我还替她高兴了一阵，觉得刘坤这人虽然平时木讷了点，关键时刻还算有心。
七十六万的"惊喜"。
惊喜是我出的钱。
第二部分，是我个人账户直接转到顾芸名下的记录汇总。
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转账，不算最近这笔一百六十三万，累计也有三百二十多万。备注五花八门，"逸航学费""爸妈过冬取暖费""刘坤应酬周转""家里装修尾款"。
第三部分是何雯加急追到的那笔一百六十三万的流向。
入账次日，一笔一百六十二万八千元的支出，收款方：滨城玛莎拉蒂汽车体验中心。
购车人：刘逸航。
车型、颜色、选装清单，跟我在论坛上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我把文件合上。
六百九十三万的信用卡消费，三百二十万的转账，加上这一百六十三万。
五年时间，超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