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拿去冻了！你们家是不是抢惯了？先抢门面房，再抢我儿子的存款！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明天就去你们小区门口说清楚，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们沈家是什么德性！"
我妈气得嘴唇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拿过手机。
"赵阿姨，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都查得到，谁的钱**会判。您要是想去小区门口说，那我也正好把咱们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邻居们讲讲。比如，彩礼前一晚砍价的事。比如，您在早餐店跟朋友打电话，说门面房进了周家门就是周家产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赵玉兰的声音明显慌了。
"赵阿姨，我爸亲耳听到的。"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啪"的一声，她挂了。
我妈接过手机，手还在抖。
"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赖！"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法律会替我说话。"
我安慰着我妈，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赵玉兰说要来小区门口闹。
她这个人，说得出就做得出。
**这一仗，恐怕躲不掉。
果然。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就被打爆了。

最先打来的是隔壁楼的陈阿姨。
"林芳啊，我听人家说，你家若若把人家小伙子的钱冻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周程**昨晚在咱们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大段话，说你们家骗婚呢！"
我妈一听就急了，拿着手机冲进我房间。
"你看看！你快看看！"
我接过手机，打开小区业主群。
赵玉兰果然来了一出大的。
一段两百多字的控诉，说我们沈家用门面房当幌子骗他们家感情，订婚前一天"坐地起价"，还恶意冻结她儿子的财产。
底下已经有十几条回复了。
有人问怎么回事的，有人说"现在的姑娘太物质了"的，也有人说"先别急着下结论"的。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
"妈，你别去群里跟她吵。"
"那就让她造谣？"
"她说她的，我做我的。跟她在群里互骂，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我妈急得直转圈。
沈磊从外面买早餐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我妈一脸铁青。
"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沈磊放下早餐，撸起袖子。
"我去找周程。"
"你去了能干嘛？打他一顿？那赵玉兰正等着你动手呢，到时候又多一条沈家人动手**的罪名。"
沈磊被我说得停住了。
我爸从阳台上走进来，手里端着个茶杯。
"若若说得对。别跟她在烂泥里打滚。"
他看了我一眼。
"打算怎么处理？"
"何律师说，诽谤如果造成实际损失，可以追究。但目前还不到那一步。赵玉兰闹得越凶，在法官面前的形象就越差。"
我爸点了点头。
"还有呢？"
我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查。周程八月到十月，每个月存进装修基金的钱突然少了一大截，但他个人花销没降。那笔钱花去了哪里，我得弄清楚。"
"你怀疑什么？"
"不确定。但如果他在那段时间有不正常的大额支出，而且用途跟我们的共同账户无关，法庭上会对我更有利。"
我爸没再说话，但目光里有一种赞许。
我拿出手机，翻到跟方晴的聊天。
方晴在一家连锁咖啡店当店长，她的店离周程公司很近。
"晴晴，帮我个忙。你们店八月到十月的会员消费记录能查吗？我想看看周程那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带人去你们店。"
方晴秒回。
"沈若，你终于清醒了！我早就想跟你说，八九月份的时候，周程有好几次带一个女的来我们店喝咖啡。长头发，打扮得挺精致的，不是你。我当时不好意思问，怕你多想。"
我盯着这段话，心里意外地平静。
像是一块拼图终于归了位。
"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名字，但她有我们的会员卡。我帮你查查。"
五分钟后，方晴发来一张截图。
会员姓名：柳薇。
注册手机号，跟周程只差一位数。

我盯着"柳薇"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说不上什么感觉。愤怒？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心疼？那得是对值得的人。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