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她。
六年了，她什么时候帮衬过？
婆婆六十大寿那年，我包了三千块红包，周敏空着手来，说刚交了房租没钱。过年给周宇买玩具、开学给周宇买文具，全是我和周浩出的钱。
她张口闭口"以后帮衬"，可"以后"这个词从来没兑现过。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周敏歪头看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她的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你现在是我哥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了。"
这话刺得我牙根发*。
什么叫"我哥的顶梁柱"？合着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干活还贷的工具人？
"吃饭了！"婆婆在厨房喊了一声。
周敏起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凑到我耳朵旁边，压低声音。
"嫂子，有些事你别太认真。妈偏心我，那是因为我是她亲女儿。你再怎么孝顺，在妈心里，你也只是个外人。"
她说完，笑嘻嘻地朝厨房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外人。
六年了，她们一直把我当外人。
**章 家宴藏暗箭
饭桌上，气氛热闹得像在过年。
婆婆做了六道菜，都是周敏和周浩爱吃的。没有一道是我的口味。
六年了，她从来记不住我不吃香菜。
"敏敏，你打算搬到哪套房子住？"周浩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
"学区房那套吧。"周敏想都没想，"宇宇马上上小学了，得提前落户。"
"那套可好了，对口的小学是全区前三。"婆婆乐呵呵地说。
"那妈您继续住这儿？"周浩问。
"我住惯了，不挪窝。新区那套先空着，过两年敏敏看情况，想卖就卖，想租就租。"
想卖就卖，想租就租。
一千八百万的资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安排了。
"嫂子，你怎么不吃菜？"周敏夹了一筷子香菜鸡蛋放到我碗里。
我看着碗里那堆香菜，忽然就笑了。
"小姑，我不吃香菜。"
"哎呀，我忘了。"她拍了拍脑门，"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把那筷子菜拨到一边。
"瑶瑶，别挑食。"婆婆在旁边说了一句。
挑食？
我不吃香菜这件事，我说过不下二十遍。婆婆从来不记，周敏也不记，甚至周浩也装作不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
她们不是不记得，是不在乎。
"妈，立遗嘱的事，需要什么材料？"我忽然开口。
桌上安静了两秒。
"不需要你操心。"婆婆的语气冷了一截，"我跟律师已经约好了。"
"我不是操心。"我放下筷子，"就是想了解一下流程。毕竟这也是大事，万一手续上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周敏插嘴，"**房子给谁，写清楚就行了。嫂子，你问这么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就别问了。"她笑了一下，"问多了，让妈觉得你心里不痛快。"
周浩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低头，继续扒饭。
"对了妈，遗嘱立好了是不是就生效了？"周敏问。
"律师说公证之后就有法律效力。"
"那太好了。"周敏端起杯子，"妈，我敬您一杯。谢谢您为我和宇宇做的一切。"
婆婆眼圈红了："傻孩子，妈不帮你帮谁？"
母女俩抱在一起，画面温馨感人。
我坐在对面，像隔着一层玻璃看戏。
"瑶瑶。"婆婆放开周敏，转头对我说，"你今天表现很好，我很满意。"
满意。
她用了"满意"这个词。像领导在评价下属的工作态度。
"妈，这都是应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是我。
洗碗的也是我。
婆婆和周敏坐在客厅聊天，商量学区房的装修方案。周浩在旁边搭腔，说可以帮忙联系装修队。
一千八百万的房子还没到手，装修计划已经排上了。
我站在水池前，把碗碟一个一个洗干净，码整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闺蜜唐欣发来的消息。
"瑶瑶，今天什么情况？你婆婆真宣布了？"
我昨晚跟她说过这件事。唐欣是我大学舍友，在一家审计事务所上班，做事利索，脑子清醒。
"宣布了。"我单手打字，"三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