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喜欢我。妈妈让我叫他叔叔，他不理我。有一次我打碎了他的杯子，他骂我了，妈妈也没说什么。”
我把她搂紧了一点。
我爸在厨房里“哐当”了一声，不知道摔了什么。
“安安你先画画，爸爸去帮爷爷。”
我走进厨房，我爸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锅**在地上。
“爸。”
“我没事。”他声音很硬，但我能听出来他在忍。
“你进去这五年，我什么都做不了。她来拿房产证，我骂她、赶她、报警，没用。她有你的委托书，公证处认。我去找律师，律师说委托书**的签名是真的。”
“那个签名是我签的。但委托内容不是。她在一份空白委托书上让我签的名，当时说是给安安办出生证明用的。”
我爸猛地转过身。
“这个女人——”
“爸，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工作，没房子，证也被吊了。她跟方旭那边有钱有人，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我有五年准备的东西。够了。”
他看了我很久。
“你变了。”
“嗯。”
“以前你太软。谁找你帮忙你都帮，谁说你好话你都信。方旭那小子从头到尾就不是个东西，你非跟他称兄道弟。”
“以前的事不提了。”
“我就说一句。”他拿起锅铲，回去炒菜，“这回，别手软。”
吃完饭，安安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爸给她盖了条毯子，进卧室关了门。
我坐在客厅，把陈卫国给的案件时间线又看了一遍。
手机亮了。
宋清晚发来的微信：
“陆沉，我们谈谈。安安不能没有妈妈。”
我没回。
又一条：“录音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旭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是后来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你恨我可以，但别拿安安当**。她才五岁。”
我打了四个字：
“明天，**见。”
发完之后，把她的微信**。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五年在狱里写的一份完整的工程复核报告。
滨江新城三号到七号楼的结构安全评估。
根据真实的材料数据重新计算之后，结论只有一个——承重结构存在安全隐患，需要立即加固。
这份报告如果交到住建局，方旭不只是丢工作的问题。
那是几百户人家的安全。
我把文件合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得一步一步来。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在**门口见到了宋清晚。
她换了一身黑色套装，化了妆，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的律师，刘天鸣。”
我点了点头。
陈卫国从出租车里下来，公文包都没拿稳就跑过来了。
“不好意思老陆，路上堵车。”
他看了一眼刘天鸣。
“刘律师？永信所的？”
“陈律师。”刘天鸣推了推眼镜，“怎么你也接离婚案了？以为你只打刑事。”
“我确实只打刑事。但这个离婚案里面，有刑事。”
刘天鸣脸色变了一下。
进了调解室。
宋清晚坐在对面，双手放在桌上，指甲做得很精致。
“陆沉，”她开口了，“离婚我同意。但安安的抚养权归我。你刚出狱，没有工作，没有住所，没有稳定收入，**不会把孩子判给你。”
“说完了？”
“关于房产的事，我承认处理得不妥当。朝阳路那套和滨江花园那套卖了以后，钱大部分用在了安安的教育和日常开销上。老宅那个——”
“老宅是方旭让你过户的。”
她没接话。
“宋清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她低下头。
“是方旭告诉你的，还是你本来就知道？”
“我……”
“二零二零年一月十四号那段录音里，你问方旭那笔账的事陆沉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你知道有一笔账有问题。你不是后来才知道的。你一开始就知道。”
刘天鸣打断了我：“陆先生，我们今天讨论的是离婚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的问题，与刑事案件无关。”
陈卫国笑了。
“刘律师，你看看这个。”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今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