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抓起钥匙和外套，摔门冲出去。
打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前台拦住我。
"陆女士，裴总说今天有内部活动，不方便接待外来访客。"
我没停，绕过她直接冲电梯。
负一层的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我推开门。
一群人围着长桌站着，桌上摆着蛋糕和香槟。
裴衍站在最中间，旁边是姜窈。
一个年轻员工端着杯子起哄。
"恭喜姜总监，这个方案是我见过最完整的品牌策划，业内没第二家做得出来。"
另一个接话。
"姜总监太厉害了，听说连盛方那边的人都觉得追不上。"
姜窈笑着看向裴衍。
"没那么夸张。都是裴总一路帮我把关呢。"
起哄的人更多了。
"裴总对姜总监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我们这些人可享受不了这待遇。"
姜窈红了脸，伸手碰了碰裴衍的小臂。
他们对视的那个眼神，根本不是上下级的样子。
我太熟悉了。
裴衍以前也这么看我。
他笑着正要开口。
"别闹了，赶紧……"
话没说完，我推开门。
"赶紧什么？赶紧接着庆祝？还是庆祝完了好找地方单独待着？"
屋里的人全回头看我。
裴衍脸上的笑收干净了，对在场的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出去。"
等人散了，他看着我。
"你怎么跑到公司来了？跟你说多少遍了，公司的事别掺和。"
"以前你天天催我来接你下班呢。逢人就说这是我老婆，漂亮吧。怎么现在我就不能来了？"
"你告诉我，你还打算把我爸什么东西给她？是方案，是人脉，还是连他刻着名字的那块行业功勋奖杯也要搬走？"
"你偷了我爸的策划案！你偷了我爸的救命钱！你踩着他的棺材跟别的女人在一块！我偏要让你公司每一个人看看你裴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转身往走廊跑，冲每一扇开着的门喊。
可那些探出头的面孔看我的表情，像看一场闹剧。
没人惊讶。
没人帮我说话。
前台的保安从走廊尽头追过来，拦住我。
裴衍跟在后面，脸上堆着客套。
"不好意思，她**病又犯了，我现在就带她走。"
我瞪着他，刚想反驳。
后脑勺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拍。
两腿发软，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三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坐在公司大堂的长椅上。
头疼得厉害。
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裴衍。
是**，钱慧。
她穿着件深灰色的开衫，拎着包，从上往下看着我。
"醒了？"
我扶着额头想站起来，她一句话把我按了回去。
"你在这里发完疯了，满意了？"
"伯母，裴衍他……"
"你别叫我伯母。"
她坐到我旁边，翘着腿，语气淡淡的。
"小衍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跑到公司来闹，把员工吓了一跳。你说你一个做妻子的，这像什么样子？"
"我闹？他把我爸五十万的手术费给了别的女人，他偷了我爸留给我的东西送人，我来要个说法叫闹？"
她看了我一眼。
"手术费的事我知道。"
"你知道？"
"当时是我让他先紧着姜窈那边的。**那个年纪，手术风险本来就高，医生自己都说了概率不大。可小姜是个年轻人，前途无量，你忍心看着她死？"
我整个人都愣了。
她知道。
她从头就知道。
"**要是还在，也会同意的。他不是那种小气人。"
"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他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恩将仇报的人！"
她皱着眉，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小声点。这里是公司。"
"我不管这里是哪。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三年，还要我小声？"
她站起来，提着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回了一句。
"霜宁，**已经走了。人走了就回不来了。你与其在这里撒泼打滚，不如想想怎么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小衍对你够好了，别把人逼急了。"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大厅里。
头顶的白光打在脚面上，空落落的。
够好了。
替我编造精神病的丈夫。
赞成拿我爸命换别人的婆婆。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够好了。
**章
我没有回家。
打了一辆车，去了以前跟父亲住过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