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就不是我们**的人了。他的东西，一分一毫都是**的。你趁早收拾收拾回你的老家去，别赖着不走丢人现眼。"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周逸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嫂子……"
"没事。"我把信封揣进衣服口袋里，"我先把这些东西收好。"
我重新把股权文件和印章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重新设了密码。
信封贴着我的身体，纸张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
江砚，你到底在背着我做什么？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秀兰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着女儿江瑶，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找的律师。"赵秀兰连门都不敲，用自己的备用钥匙直接打开门，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昨晚的狼藉，皱了皱眉，"家里怎么搞的？你连家都不会收拾了？"
"妈，昨晚有人闯进来了。"
"别叫我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赵秀兰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东西呢？***、房本、车钥匙，全拿出来。"
江瑶站在旁边，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嫂子，趁早配合吧，省得大家难看。"
"房子是江砚的婚前财产，法律**没有份。"那个律师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沓文件，"***是联名的，但主卡是江砚先生，附属卡可以注销。车也登记在江砚名下。按照江**的意思，这些都应该由家属处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
"江砚留了遗嘱。"我说。
赵秀兰的动作停了一秒。
"什么遗嘱？"
"在保险柜里。他有遗嘱。"
"你打开了？"赵秀兰猛地站起来，"你打开他的保险柜了？谁让你碰的！"
"密码是他告诉我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赵秀兰走过来，两步到我面前，"他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律师也站了起来："沈女士，如果存在遗嘱，我建议先由专业人士核实遗嘱的效力。在此之前，遗产不宜由任何一方单独处理。"
"那倒是。"赵秀兰退了一步，盯着我，"把遗嘱拿出来，大家一起看。"
"不。"
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赵秀兰眯起了眼。
"你说什么？"
"遗嘱是写给我的。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沈若，你少跟我来这套。"赵秀兰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以为嫁进我们**三年，你就是**的人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在的时候我忍你，我儿子不在了，你算什么东西？把遗嘱拿出来！"
江瑶放下手机，走过来挽住赵秀兰的胳膊。
"妈，别跟她吵。她要是不交，咱们走法律程序。"
她看了我一眼。
"嫂子，我劝你想清楚。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戚没有朋友，跟我妈对着干，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回话。
等她们走了之后，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
火漆上的曼陀罗花纹路精细，我的拇指按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然后，我把封口彻底撕开。
里面是两张纸。
第一张，是一封手写的信。江砚的字迹，我认得。
"若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有很多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砚辰科技是我五年前用全部积蓄创办的，目前估值三个多亿。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我妈和江瑶。公司由一个叫陈正的律师代持，他是我信任的人。所有股权已经转到你名下。"
"有人会来找你要这些东西。不要给任何人。找陈正，他会帮你。"
"对不起，若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第二张纸上，是陈正的****和一个地址。
三个多亿。
我拿着这两张纸，手一直在抖。
三年了，江砚每天早出晚归，我以为他是在公司加班。他说他就是个普通的项目经理，工资不高，够生活就行。我从来没怀疑过。
他瞒了我三年。
瞒了所有人三年。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他提前写了遗嘱，提前把股权转给了我，提前安排了定时消息。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那个晚上。
我把信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