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证明，改成开除处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没有离职证明，就意味着我没办**常入职任何新公司。在这个行业里，一个"因**被开除"的标签，比"偷设备"的谣言杀伤力还大。
陈卫国听完我的转述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是要把你的退路全堵死。"
"他堵得了吗？"
"法律上堵不了，但你得花时间去走程序。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继续在行业里散布你的负面消息。"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四年。
我在锐盛传媒干了四年，加班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周末被叫去临时拍摄也从没抱怨过。他给我开的月薪八千块，同行的平均水平在一万二以上。
我不是不知道他在压榨我，只是觉得公司小、创业不容易，多体谅一些。
结果呢？
我替他赚了几百万的利润，他连一台像样的相机都不肯给我配。我自己掏钱买了设备，他理直气壮说是公司的。我走的时候他报警诬告我，走了之后他又要毁我的职业前途。
从头到尾，他就没把我当过人。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拾光"的账号。
鹿鸣文化的私信还在，没有撤回。
铸山影像的周海，也还在等我的回复。
我想了想，先给鹿鸣文化回了一条消息。
"你好，具体聊聊。"
然后，我打开电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把自己这两年所有的个人作品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些作品里的每一张，我都有完整的原始文件，包括没修过的原图和对应的相机机身序列号。
机身序列号是铁证。
每台相机出厂时都有唯一编号，拍出来的每张照片的原始文件里，都会自动嵌入这个编号。我的机身编号和我的购买**完全吻合。
孙德明拿走的那批作品，不管他怎么改文件名、加公司水印，只要调出原始文件的元数据，就能证明全部出自我的设备。
他要拿我的作品去竞标？
那就看看华铭地产的人，更愿意和谁合作。
第九章
周三下午，亚都酒店。
行业交流会的签到台前排着十几个人，我混在队伍最后面，用的是陈卫国帮我弄的一张嘉宾名额。
签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顾辰？"
"对。"
她低头翻了翻嘉宾名单，没说什么，把胸牌递给我了。
我刚别好胸牌，余光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孙德明。
他穿着一身新西装，站在会场入口处，正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的胸牌上写着：华铭地产市场部总监，李振华。
孙德明在笑，那种生意场上的假笑，配合着夸张的手势，一看就是在推销什么。
我在角落里站着，看他把手机递给李振华看。
屏幕上的照片，哪怕隔着几米远，我也能认出来。
是我拍的那组城市天际线的专题。
傍晚的光线打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暖色和冷色在天空交界的地方分成了两半。这组照片我前年夏天爬了六次楼顶才拍到满意的一版。
现在被孙德明拿在手里，像兜售自家白菜一样展示给别人看。
李振华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孙德明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攥了攥手指，转身离开了那个角落。
不是现在。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等交流会的主题**结束。
两个小时后，会场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孙德明被一群人围着寒暄，暂时没空。
李振华一个人站在茶歇区，端着咖啡看手机。
我走过去。
"**监**，我叫顾辰。"
李振华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没什么印象的样子。
"你好。"
"我想跟您聊两分钟，关于华铭的年度品牌项目。"
他来了点兴趣。
"你也是做传媒的？"
"对，之前在锐盛传媒做了四年。"
"锐盛？"李振华想了想，"你们孙总刚才还跟我介绍过，说那组城市天际线的照片就是锐盛团队拍的。质量确实可以。"
"**监，那组照片不是锐盛团队拍的。"
他的咖啡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是我一个人拍的。不是公司项目，是我个人的作品。孙德明在我离职之后，未经我允许，私自从我的个人硬盘里拷走了这批照片，拿来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