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理她。
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盯着猫眼看了一眼。
罗欣跪在地上，脸上泪痕斑斑。
但嘴角的弧度，是冷的。
**来得很快。
盘问了罗欣基本情况，又联系了方丽华。
方丽华在电话里急得叫："她自己跑出去的！我到处找她！谁打她了？我碰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罗欣的哭声更大了。
"她说谎！她打我了！你们看我身上的伤！"
**让双方先到***做笔录。
邻居们犯了困，见有**接手，也各自回了家。
何磊看着罗欣被**带走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你是对的。"他终于说。"一个看不见的人，找到我们家太奇怪了。"
"何磊，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好，都听你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一看，差点又把门关上。
何磊的妈妈何秀兰站在门口，铁青着脸。
"妈，你怎么来了？"何磊从客厅跑过来。
何秀兰进门坐下，茶都不喝，直接冲我开火。
"你昨晚上是不是把一个看不见的小姑娘拒之门外了？"
消息传得真快。
周婶那张嘴，半个小区的人这时候大概都知道了。
"妈，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何磊想解释。
"我问的是她。"何秀兰看着我。"宋婉，你跟何磊结婚六年，我从没说过你什么。但昨晚的事，你做得太绝了。"
"一个残疾孩子大半夜敲你的门，你连门都不给人开？"
"你是真的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妈，那个女孩被方家合法领养了，我们没有**也没有义务收留她。她身上的伤我也不确定是怎么来的。我已经帮她报了警，该做的都做了。"
"帮她报警？"何秀兰冷笑一声。"你把一个瞎眼的小姑娘往***一送就完事了？她要是被养父母打死了，你良心过不过得去？"
"老周家的说你以前还去福利院做好事，这种关键时刻缩回去了，传出去不嫌丢人？"
我没有跟她吵。
因为我知道在何秀兰眼里，这就是一件简单的善事。
她看不到罗欣背后的东西。
"妈，这件事我有我的判断。你让我跟何磊自己处理行不行？"
何秀兰站起来。
"处理？你处理的就是把一个残疾孩子推出去？行，你有你的主意，我也有我的。"
她拿起包就走了。
何磊看我一眼，想追出去。
我拦了一下。
"让她冷静冷静。但何磊，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不管谁来说情，罗欣这个人不能进我们家的门。"
何磊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情愿。
晚上乐乐睡了之后，我把白天在福利院从李姐那里听来的事告诉了他。
"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人，半夜在饭堂翻杂志。翻好几页。你觉得正常吗？"
何磊沉默了。
"你是说，她可能根本不瞎？"
"我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能沾。"
何磊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光靠直觉是拦不住所有人的。
何秀兰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第七章
何秀兰果然没闲着。
第三天，陈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
"宋女士，何老**今天来福利院了。"
"她干什么了？"
"说想了解罗欣的情况。还问了领养的流程。"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陈主任，罗欣不是已经被方家领养了吗？"
"方家今天早上来办退养手续了。说这孩子在家不适应，双方都不太合适。"
我攥紧手机。
方丽华把罗欣退了。
她又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而何秀兰正好出现在福利院，要了解领养流程。
罗欣不用自己动手，何秀兰就帮她把路铺好了。
"陈主任，麻烦你跟我婆婆说，领养手续需要直系家属全部签字同意，她一个人签不了。"
"啊，这个我不太好直接跟老**说吧……"
"那我自己说。"
我挂了电话，立刻打给何秀兰。
"妈，你是不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