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门关上。
苏棠坐在床上，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在空中散开。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手指再次摸向那个暗格。
这一次，她没有按下去。
她只是摸了摸那个位置。冰凉的木头纹理。
乔若溪刚才的眼神。
那种得意。那种掩饰不住的、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的眼神。
苏棠转过身，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花园里的路灯昏黄。透过雨幕，能看到远处那栋独立别墅的窗户亮着灯。
那里住着陈曼。
陆司寒的新欢。
苏棠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水珠顺着指尖流下来，冰凉刺骨。
她想起刚才在书房，陆司寒说的话。傻子。花瓶。废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真的只会打翻红酒吗？
脑子里那些碎片又闪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车祸。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满地的图纸。还有一个人，跪在地上求饶。
那个人的背影，很像陆司寒。
苏棠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里那种空洞的软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锋芒。
她转身，拿起那杯牛奶。
走到卫生间，倒进了马桶。
哗啦。
水流旋转着，把牛奶卷了下去。
苏棠看着漩涡，直到水面恢复平静。
她洗了手，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 2. 暗流涌动
苏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雨停了。
窗外的梧桐树叶上挂着水珠，被晨光一照，亮得晃眼。她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沉。昨晚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让她根本没法睡好。
她起身，拉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清一色的浅色系。陆司寒请的造型师说，她适合温婉的风格，能把她的"柔弱"衬托得更好。
苏棠的手指划过那些衣服，停在角落里一套黑色西装上。
那是她自己买的。两年前买的。她记得。
那天她刚签完一份并购案的合同，路过商场，橱窗里的西装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试穿了一下，镜子里的女人干练、利落，眼神锐利，跟她现在看到的那个"柔弱妻子"判若两人。
她很喜欢。
但后来那场车祸之后，她再也没穿过。
苏棠把西装拿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她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擦干脸，换上那套黑色西装。
镜子里的女人变了。
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家庭主妇，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她快要忘记的人。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是陆氏集团年会。也是陆司寒宣布订婚的日子。
……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二***。
宴会厅里灯光明亮，水晶吊灯投下细碎的光芒，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得有些腻人。
苏棠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会场。圆桌摆了二十多张，每张桌旁都坐满了人。台上，陆司寒正在致辞。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领带，整个人站在灯光下，像一尊雕塑。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过去一年，陆氏集团完成了三次重大并购，市场占有率提升了12%。感谢各位股东的支持，感谢员工的付出——"
苏棠没有直接进去。她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台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两年的婚姻，他们之间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正常的对话都很少。他把她当成一个摆设，一个需要时刻照顾的"病人"。
而现在，他要当众宣布和另一个女人订婚。
苏棠笑了笑，笑容很淡。她抬起脚，走进会场。
服务生迎上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邀请函，又看了看她的脸。
"苏小姐，您的座位在那边。"服务生指向会场的最角落。
一张靠墙的小桌子，只坐了三个人。都是陆家的远房亲戚。
苏棠顺着服务生的手势看过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