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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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赵清玄温柔的笑脸。
也看见他身后，人群的角落里，萧承像一尊绝望的石像，死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又失败了。
这一世，他筹谋了二十年。
他生在了富可敌国的商贾之家，在我家道中落时，他送来无数金银，想要求娶。
我爹娘动了心。
我当着他的面，将所有金银珠宝扔进火里，只取了赵清玄送来的一支木簪。
他想用权势压人。
他买通了山匪，想在赵清玄上京赶考的路上制造意外，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我提前收到消息，请了镖局，让赵清玄安然无恙。
他以为能用深情动我。
他日日守在我家门外，风雨无阻，搞得全城皆知他的“痴情”。
我便让赵清玄日日来教我读书写字，琴瑟和鸣。
他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他不明白，这不是凡间的爱恨，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剧本。
这是来自神明的诅咒。
一个，由我亲手写下结局的，漫长故事。
而他，只是故事里，那个负责痛苦的，小丑。
洞房里，红烛高照。
赵清玄为我揭开盖头，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和爱意。
他轻声说：“阿沅，你今天，真美。”
我笑了笑。
这张脸，确实美。
美到，能让萧承在九十九次轮回里，一眼就认出我。
然后，一头撞进我为他编织的，绝望的网。
赵清玄为我倒了合卺酒。
我们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有些烈，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赵清玄看着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凑过来，想要吻我。
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
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沈沅！”
是萧承的声音。
赵清玄的动作停住，他皱眉看向窗外。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疯狂的人影。
“沈沅！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他开始砸门，用身体撞。
砰！砰！砰！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赵家的家丁很快围了上去，呵斥声，拉扯声，乱作一团。
赵清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起身，对我说了句“你别怕，我去看一下”，便要出门。
我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去。”我说。
“他闹不久的。”
赵清玄回头看我，有些不解。
我对他笑了笑，安抚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别为了他，误了我们的良辰。”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新婚之夜被打扰的新娘。
赵清玄看着我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
他重新坐下，握住我的手。
外面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萧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血气。
“九十九世了……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当初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杀了我！你现在就出来杀了我！别再用这种法子了！”
“沈沅！我求你……”
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赵清玄松了口气，对我歉意地笑笑：“总算走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他不是走了。
是我的神力，将他强行驱离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我成婚，拜堂之后，我的诅咒之力就会达到顶峰。
萧承连靠近我百步之内都做不到。
他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像驱赶一只**。
他挣扎了九十八世，依然学不乖。
总以为，这一世会有不同。
可怜。
又可笑。
02
夜深了。
赵清玄已经睡下，呼吸平稳。
我没有睡意。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月光洒进来，清冷如水。
远处，城郊的破庙里，萧承蜷缩在神像脚下。
他浑身是伤，是被赵家家丁打的，也是被我的神力震伤的。
一口血，从他嘴里涌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稻草。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睁着眼，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还不叫沈沅。
我叫阿沅。
是昆仑墟最小的弟子。
而萧承，是我最敬爱的师兄。
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昆仑墟的日子很苦，修行很枯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