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
来路不明。
但她能自由出入医院，能拿到过户协议，能跟孙德昌通电话讨论存储卡的事。
她不是跑腿的。
她是自己人。
下午三点，曹建平发来消息。
"东西准备好了。今晚八点，医院后门停车场，负一层，最东边的角落。"
我回："好。"
然后又想了想，给林晖发消息。
"今晚八点，我去见曹建平拿东西。地点是医院后门停车场负一层。"
林晖回："你等等，我安排人。"
"不用。"我打字，"我自己能行。"
"你别逞能。万一那边有人——"
"正好。"
我发完这两个字，把手机锁了。
下午五点。
孙德昌来了。
他拎了一锅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言宁，给**热的，等她醒了喝。"
他的语气很平常。
像什么事都没有。
"孙叔。"我说，"那份遗嘱的事，我想通了。"
他看过来。
"你说得对，法律就是法律。"我低下头，"我没什么好争的。"
他沉默了两秒。
"言宁，叔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站起来。
"那五十万的卡你拿着，回头叔给你送过来。"
他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锅鸡汤。
盖子上凝了一层水珠。
晚上七点半。
我出了病房，下楼，走向后门停车场。

停车场负一层，最东边的角落。
灯管坏了一根，明一下暗一下。
我站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看着手机。时间：七点五十五。
八点整，一辆灰色轿车开过来，大灯闪了两下。
曹建平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几眼。
"这边。"
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吓了一跳。
"东西呢?"
他从外套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全在这里了。原始病历复印件，用药记录，他打给我的三笔转账记录截图，还有最后一次他跟我通话的录音，他说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我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厚一沓。
"后备箱还有一份纸质档案，太厚了，我帮你装好了。"
他转身往车尾走。
就在这时候，车灯亮了。
不是曹建平的车。
两道白光从停车场另一头直射过来。
刺得我抬手挡了一下。
引擎声由远到近。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五米外。
车门打开。
孙德昌走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
曹建平腿一软，靠在车门上。
"小曹啊。"孙德昌慢慢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响。"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坐立不安的。"
他走到我面前。
五米。三米。两米。
停了。
"言宁。"他伸出手，"把东西给叔。"
我没动。
"叔说话算话，五十万一分不少，你回你的国外去。"
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
但站在他身后那两个人，往前挪了一步。
停车场的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我攥着信封。
"孙叔。"我抬头看他，"你以为我就靠这一个信封?"
他愣了。
然后笑了。
"言宁，你太年轻了。"他叹气，"你觉得拿到这些就能扳倒我?**吃的药，***病历，哪一样不是我花了心思弄的?你说出去，谁信?别人只会觉得，是你这个***留学的好女儿，为了钱，诬陷照顾**五年的继父。"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吐了一口。
烟在车灯的光里散开。
"言宁啊，你是个聪明孩子。可聪明人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他弹了弹烟灰，"你的那些小聪明，在叔面前，不够看。"
他又吸了一口。
"叔给你三秒钟。"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放松，很笃定。
像赢定了。
"一。"
我笑了。
"孙叔。"我说，"你猜，曹医生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医院监控的盲区，谁告诉他的?"
他的脸色变了。
烟掉在地上。
远处，有声音传过来。
尖锐。急促。
越来越近。
孙德昌猛地转头。
停车场里，红蓝色的灯在闪。
两辆车冲进来，急刹在面前。
车门打开。
林晖第一个下来。
他穿着制服，身后跟着三个人。
"顾言宁。"他看着我，"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