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我没丢！”
“我……我把它当了！”
03
当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解开了所有的疑团。
为什么他说丢了，却又说验过货。
为什么他不敢让我联系他的客户。
为什么舅妈会在电话里说“钱没到手”。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以亲情为诱饵，目标明确的骗局。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朗。
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曾经珍视的亲情，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当了多少钱？”
我抽出自己的腿，坐回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冷静，让他感到害怕。
他抽噎着，不敢看我。
“四……四十万。”
“钱呢？”
“给我爸了……他说厂里有批货，急需****。”
“所以，这是舅舅的主意？”
高朗的头垂得更低了，算是默认。
好。
真好。
一家人，整整齐齐。
都合计着来算计我。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计算器。
“百达翡丽，经典款，二手市场价大概在四十五万左右。”
“你当了四十万，亏了五万。”
“这笔损失，算你的。”
“从你借走那天算起，一共四天。”
“按照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算是给你的惩罚。”
“另外，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共算你七万，凑个整。”
“四十五万的表款，加上七万的赔偿，一共五十二万。”
“一分都不能少。”
我按完计算器，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听明白了吗？”
高朗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嘴巴张成了“O”型。
“五……五十二万？”
“周念，你这是敲诈！”
他跳了起来，哭腔变成了指控。
“表还在！只是在当铺！我去赎回来就是了！”
“为什么要赔这么多钱？”
我冷笑一声。
“赎回来？”
“你拿什么赎？四十万，你现在拿得出来吗？”
“就算你赎回来了，那块被你拿去‘验过’、又在当铺里滚了一圈的表，就已经不是原来那块了。”
“我嫌脏。”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
却像三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高朗的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舅妈刘雅芳来了。
高朗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
门一开，刘雅芳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舅舅，高建军。
“周念！”
刘雅芳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开始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敢挂我电话？”
“你是不是想**我们全家？”
“朗朗可是你亲表哥！你居然要为了块破表报警抓他！”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一边骂，一边捶胸顿足，演得像一出悲情大戏。
舅舅高建军则在一旁唱白脸。
“念念，别跟你舅妈一般见识，她也是太着急了。”
“你表哥做的是不对，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没必要闹到**局去，传出去不好听。”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高朗躲在他们身后，又有了底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没理会他们。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在他们或疑惑，或警惕的目光中。
我从书柜的最深处，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陈旧的硬皮本。
我拿着它，回到客厅。
把它放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在吵闹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刘雅芳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三个人都盯着那个本子。
我翻开本子，推到他们面前。
上面是妈妈清秀的字迹。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
“2005年3月12日，建军生意周转，借款两万。”
第二行：
“2006年8月2日，雅芳要给朗朗报补习班，借款五千。”
……
一页，又一页。
密密麻麻，记录了将近二十年。
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
“高朗要换车，借款十万。”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震惊到**的目光。
我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舅舅，舅妈。”
“在谈我这块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