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人。"
"那个人，才是根。"
"藤可以切，根要挖。"
我想起姜岁宁说的夺晶藤。
根挖出来，才是真的切断。
叶问津放下茶杯。
"你愿意查多深？"
"查到底。"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把茶杯推到一边。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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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茶馆出来，我在路上接到了赵墨的电话。
"裴哥，出事了。"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你公司有个前员工接受了某个财经自媒体的匿名采访，说你判断力有问题，连续三个月决策失误，内部已经乱了。"
"文章还没发，但现在圈子里已经在传了。"
我静了一下。
"那个前员工，是谁引荐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白晟。"
我把电话攥在手里。
白晟在我公司做助理的时候，帮我引荐过两个人。
一个是现在的前台，一个是当时的项目专员。
项目专员，就是这次接受采访的人。
他在我公司一年，离职是在白晟出走之后一个月。
所以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开始布了。
"赵墨，"我说，"帮我查一件事。"
"说。"
"白晟引荐进我公司的那两个人，离职之后，落脚在哪里，工资是谁发的。"
赵墨停了一下。
"我需要两天。"
"行。"
我挂掉电话，在原地站了片刻。
夜风把路边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白晟的棋，早在五年前就开始下了。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用了七年才开始回头看。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姜岁宁的。
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
"那只凝神木，"我说，"你知道我扔到哪个垃圾桶了吗？"
电话那头有一点停顿。
然后是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知道，我记着呢。"
"什么时候要？"
"今晚。"
"行，我去拿。"
她没问为什么要今晚，没问为什么要去垃圾桶里翻，直接说行。
我站在街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岁宁。"
"嗯？"
"多谢。"
"谢什么，"她说，"你是我夫，我当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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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挖根计划
凝神木找回来了。
是姜岁宁连夜去翻出来的，用防水袋装好，放在门口等我。
叶问津那边，第二天上午就派了人来取。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叶问津约我见面，把报告推到我面前。
"你看第三页，最后一栏。"
我翻到那一栏，里面是几个专业名词，我看不太懂，但叶问津指着最后两行说了意思。
"这种配方，是从南方某个小圈子里流出来的，专门针对某类体质的人。原理是持续释放一种气态物质，长期接触会干扰当事人的判断中枢，初期表现是思路变慢，中期是决策失准，长期是信心瓦解。"
"简单说，"他停了一下，"就是把你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人。"
我把报告放下。
"这能作为证据吗？"
"能。"叶问津说，"报告是正规检测机构出具的，加上这块木头本身，构成使用有害物质影响他人判断能力的基本证据链。"
"现在缺的，是使用意图和定向转移的链条证明。"
"也就是，"我说，"他背后那个人。"
"对。"
叶问津把茶杯放下。
"赵墨那边查到了吗？"
"昨天给我发来了。"我拿出手机，把截图推给他看。
白晟引荐进我公司的那两个人，离职后，工资都在一家叫"晟程商务咨询"的公司里。
晟程商务咨询，注册时间是五年前。
股东两个人，一个是白晟，一个是一个叫"余卓临"的人。
余卓临，我没见过，名字也没听说过。
但赵墨另外查到的一条信息，让我停了很久。
余卓临，是沈承渡的前任合伙人。
十年前，两人因为利益分配闹翻，余卓临出局。
出局后，他换了几个名字运作，在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