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切了，树会重新长。"
我盯着那只凝神木。
"切了，就够了？"
"切了，还要把根挖出来。"她把凝神木放回茶几，"不然它换棵树继续吸。"
窗外，那条街的霓虹灯还亮着。
白晟的名字，在远处某栋楼的大屏上，滚动、滚动、再滚动。
我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岁宁重新坐下，拿起她的账本。
"把那块薰香石也扔了。"
我愣了一下。
"你书房那块，"她说，不抬头，"我第一天进你家就闻到了，那味道，和这个是一样的东西。"
她一直闻到了。
从第一天就闻到了。
只是没说。
因为我们才刚成婚，她不确定该不该管这件事。
我看着她低着头记账的样子，忽然说不出什么。
"多谢。"
"谢什么。"她头也没抬，"你是我夫，我当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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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摆烂日
摆烂的第一天。
我把书房里的薰香石和那只凝神木，一起放进一个袋子，扔进了小区垃圾桶。
然后我给公司的财务打了个电话，把账面上剩下的钱，全部归整到一个最安全的账户，冻结对外支出。
公司的事先停一停。
我要先弄清楚这五年，到底失去了什么。
姜岁宁那天傍晚回来，看见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啃着一个橘子，愣了一下。
"你今天没去公司？"
"没去。"
"……怎么了？"
"放假。"
她想了一秒，也没追问，进屋换了衣服，出来坐到我旁边，从我手里顺走半个橘子。
"行，放假就放假。"
摆烂的第三天。
我跟着她去早市，帮她提了一上午的山货箱子。
她和每个摊主都认识，叫人名字叫得很准，哪家的松茸今年出货量少、哪家的野蜂蜜是真货，她如数家珍。
我提着箱子跟在她后面，有个摊主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几眼。
"你男人？"摊主问她。
"对。"
"做什么的？"
"他在休息。"姜岁宁不带一点停顿，"很忙的人，偶尔休息。"
那个摊主点点头，神情里有种特别真诚的理解。
我跟着她走出早市，手里拎着两大袋子山货。
我说："你为什么那样说？"
"说什么？"
"很忙的人，偶尔休息。"
"因为是真的。"她接过我手里一袋，"你忙了七年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我没说话。
摆烂的第五天。
我翻出来一个旧本子，那是我刚开始创业时的项目日记。
从第一个想法到第一次融资，我记了很详细。
我重新翻开，一页一页往后看。
很多判断，是对的。
很多时机，是准的。
那时候的我，有一种现在已经找不到的锐气。
我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搁在膝盖上。
我记起白晟刚来做我助理时说的第一句话。
"裴哥，你做什么，我跟着学。"
我以为他在学。
结果他不止是学。
摆烂的第七天。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大学同学赵墨，在律所做合伙人，专门处理商事**。
"裴哥，你最近消停了？"他开口就问。
"休息。"
"休息个屁，你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有人在放消息，说你那边资金链断裂，公司快撑不住了。"
"还说你判断力出问题，连续失误，几个老合作方已经开始撤单了。"
"消息是从哪儿出来的？"
赵墨停顿了一下。
"来源，是明珑集团那边的人。"
我把电话握紧了一点。
"裴哥，"赵墨说，"你得动了，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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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程老点醒
我懂了。
但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动。
我没有去找任何一家媒体澄清，没有急着出来露面，更没有去找白晟对质。
我先去见了一个人。
程怀林。
我父亲的旧友，也是我从小见到就绕路走的一个人。
他在圈子里做了三十年，退下来之前是几个顶级基金的联合顾问，经手过的项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没提前约，直接去了他家。
他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让开路。
"进来。"
我在他书房坐下，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没有省略。
包括薰香石，包括凝神木，包括那五年里的每一个时间节点。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