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来的吸血鬼有点粘人------------------------------------------，总是被贫穷与潮湿笼罩。。。，伊薇特意绕过了镇中心，从满是臭水沟的后巷穿行。。，都让裹在黑袍里的希琳微微颤抖。。，伊薇停在了一间破旧的木屋前。。，露出了像老人皮肤一样干裂的纹路。“到了。”。，反手拉上三道沉重的木栓。。，还有淡淡的霉味。
这里没有精美的挂毯，没有温暖的壁炉。
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木床，和一张堆满瓶瓶罐罐的工作台。
伊薇将希琳小心地放在床上。
黑袍滑落，露出那头扎眼的及腰白发。
在昏暗的烛火下，希琳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迹在深红礼裙上晕染开来，显得触目惊心。
“唔……”
希琳被疼痛激醒。
她睁开眼迷离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太破了，破到让她这位公爵千金怀疑这是否是给人住的地方。
但很快，她的视线锁定了正在忙碌的伊薇。
伊薇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
她神情肃穆地解下了左臂的护腕，那是希琳第一次看清伊薇的武器。
一个由旧齿轮，深色金属和魔物筋腱拼凑而成的微型连弩，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伊薇从腰间取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那是她亲手熬制的毒液。
“你要干什么？”
希琳嗓音沙哑。
藏在唇下的两颗小虎牙因为紧张而微微显露。
“给你处理伤口。”
伊薇头也不回，右手取出一支短小的箭矢，在药瓶里反复浸蘸。
那些浓稠的紫色药液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伊薇拿着浸毒的箭矢靠近，语气平淡。
“圣光魔法留下的伤口会持续溃烂。我没有魔法，只能用这种腐蚀性的草药把烂肉剔除。会很疼，忍着。”
希琳死死抓着破旧的床单。
当那冷冽的气息逼近时，她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召唤出背后的大镰刀。
可看着伊薇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灰色眼睛，希琳的手慢慢松开了。
“如果你想杀我，刚才在森林里就可以动手了。”
希琳咬着牙，白发垂落在枕头上，像是一朵枯萎的白玫瑰。
剔除烂肉的过程极其安静。
除了剪刀剪开布料的声音，就只有希琳沉重的呼吸声。
她疼得全身发冷汗，小虎牙死死咬着下唇，渗出了丝丝甜腻的血气。
伊薇的手很稳。
她那双采药的手，此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腻。
“好了。”
伊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将染血的纱布扔进火盆。
她又端来一碗凉水。
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递到了希琳面前。
“这就是我的晚餐。如果你想要更好的，可能得等下辈子了。”
希琳看着那块黑面包。
这个黑发女孩明明自己也饿得脸色发青，却把最大的一块分给了她。
公爵家的教养让她想拒绝，可胃里的抽搐让她明白，她现在只是一个**的通缉犯。
希琳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面包，试探性地啃了一口。
好硬。
她微微皱眉，小虎牙费力地撕扯着面包，像只委屈的小猫。
“伊薇……”
“嗯？”伊薇正低头擦拭着连弩。
“那些圣骑士，还会来吗？”
希琳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
“明天开始，他们会查封药店。我不能再去卖草药了，我们的收入断了。”
伊薇放下连弩，灰色的眸子看向窗外。
希琳沉默了。
她看着伊薇腰间的那个药瓶，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她撑起身体，猛地拽住了伊薇的衣领。
“你疯了？”伊薇惊了一下。
希琳没有说话。
她红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伊薇惊愕的注视下，将一滴鲜血滴进了毒药瓶里。
嗡——！
药瓶发出了轻微的共鸣声。
原本紫色的药液，瞬间变得如同晚霞般诡异。
“这是血族的标记，也是馈赠。”
希琳看着伊薇，原本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
她的小虎牙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
“现在，你的武器里流着我的血了。哪怕隔着森林，我都能感觉到它的位置。”
她凑近伊薇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好闻的草药味，还有属于人类温热的生命气息。
“你是第一个敢救我的人类。”
希琳在伊薇耳边低语。
小手紧紧拽着伊薇的衣角，力气大得惊人。
“所以，你要负责到底哦。如果你敢把我交给圣骑士，我就在那之前，先把你吸干，然后和你死在一起。”
伊薇感受着颈侧微凉的呼吸，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被这威胁吓到。
因为她感觉到，希琳攥着她衣角的手，其实一直在微微发抖。
“睡吧，小祖宗。”
伊薇反手按住希琳的脑袋，将她塞回了被窝里。
“明天，我们要去悬赏公会看看。如果没有银币，后天你就得和我一起啃树皮。”
希琳缩在被子里。
看着伊薇坐在工作台前忙碌的背影。
那是她失去家后，见到的第一抹火光。
虽然微弱，虽然贫穷。
却让她想要死死地抓住，再也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