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 章 一顿早饭的代价------------------------------------------。，想他看她的眼神，想那条“又不是吃晚饭”的短信，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谜。，她实在睡不着，爬起来给她最好的闺蜜苏念发了条微信。“念念，如果有一个男人，条件很好，长得也很好看，认识还不到一天就约你吃早饭，这是什么意思？”，秒回了。“哪个男人？帅不帅？比我前男友帅？你前男友那个长相就别拿出来说事了。重点不是帅不帅，重点是——所以确实很帅。”，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只能跳过这个话题，换了个角度。“他比我大九岁，是我哥的领导。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大九岁怎么了？成熟男人会疼人。你看看你那个前男友，跟你同岁，幼稚得要死，**说两句就哑巴了。找个大一点的挺好的，至少人家不会躲在妈妈背后当缩头乌龟。”。虽然不想承认，但苏念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我跟江临才分手没多久啊。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为他守寡。赵依可你给我听好了，江临那种人根本不配你难过一秒钟。你现在有一个优质男人主动送上门来，你还要犹豫？你是不是傻？但是你觉不觉得太快了？而且他是我哥的领导，这关系多尴尬啊。”
苏念发来一条语音，赵依可点开，闺蜜清脆的声音在深夜的房间里炸开：“赵依可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觉得尴尬，人家堂堂总经理都不觉得尴尬，你替他尴尬什么？再说了，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说明你魅力大啊，你愁什么？”
赵依可听完语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念说得对，又说得不对。她担心的不是魅力不魅力的问题，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个叫陆砚舟的男人，靠近她的方式，实在太不寻常了。
她跟他明明才见了两面，他却给她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赵依可就醒了。
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V领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很淡的妆——薄薄一层粉底，一点腮红，口红选了那支干枯玫瑰色。
她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又拿起卸妆棉把口红擦掉了，换成一支透明的润唇膏。
太刻意了。她才不要让他觉得她为了见他特意化了妆。
虽然她确实特意化了妆。
六点五十分，她跟**说出去买个豆浆油条，就出了门。
小区东门有一排早餐店，赵依可到的时候，东张西望了一圈，没看到陆砚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七点还差几分钟，心想是不是自己来早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下的当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落下来，陆砚舟坐在驾驶座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针织衫，领口微微露出一截锁骨。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本就立体的五官照得更加分明。
赵依可呼吸一滞。
这个人是不是专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
“上车。”他说。
赵依可站在原地没动：“不是说吃早饭吗？这儿就有。”
陆砚舟偏了偏头，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儿的豆浆油条改天再吃，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赵依可犹豫了两秒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那股清冽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咖啡的苦香。副驾驶的杯架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美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你没吃早饭？”她问。
“喝杯咖啡就够了。”
“那你还说请我吃早饭？”
“我不吃，看你吃。”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倒车，姿态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依可抿了抿嘴，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很要命。每一句听起来都很正常，但仔细一品，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钩子。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赵依可从没来过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楼下的早餐店冒着白茫茫的热气。陆砚舟把车停在巷口，带着她走了进去。
他停在了一家店门前。店面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旧，招牌上的字已经褪了色，但排队的人从门口一直蜿蜒到巷尾。
“这家店的生煎包很有名。”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低沉，“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吃正宗的生煎包吗？”
赵依可愣住了。
“我说过？我跟谁说过？”
陆砚舟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你哥提过。”
赵依可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她什么时候跟她哥说过想吃生煎包了？她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到这个片段。
但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发现，陆砚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闪躲，像是一个藏了秘密的人不小心把秘密的尾巴露了出来。
两个人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买了两份生煎包，又在隔壁店买了两碗小馄饨。陆砚舟端着餐盘在前面走，赵依可在后面跟着，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个白瓷碗，画面竟然意外地和谐。
他们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子坐下。桌面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酱油瓶和醋瓶的瓶口都有些黏糊糊的，但赵依可顾不上嫌弃——生煎包的香味实在太**了。
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滚烫的汤汁涌出来，烫得她直吸气，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吃！”
陆砚舟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她吃。他面前的生煎包和馄饨一口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赵依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得香，比我自己吃还开心。”
赵依可的筷子差点没夹住生煎包。
她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决定单刀直入：“陆总，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出来？”
陆砚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早餐店里人声嘈杂，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三号桌的馄饨好了”，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就在这片喧闹里，陆砚舟安静地看了她三秒钟，开口了。
“因为你哥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所以我对你很好奇。见到你之后，更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赵依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睛，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汤，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刚从一段失败感情里走出来的女孩，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陆砚舟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退缩，“江临是吧？”
赵依可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你哥提过。”还是那个答案。
“我哥连这个都跟你说？”赵依可皱起眉头，她哥虽然话多，但也不至于跟领导聊自己妹妹的感情状况吧？
陆砚舟面不改色：“你哥喝醉了说的。上个季度的部门聚餐，他喝多了，抱着我哭了半个小时，说**妹被一个**的男的欺负了，让我帮他找个靠谱的男的介绍给你。”
赵依可整个人僵住了。
“他……他真的这么说的？”
“真的。”陆砚舟的表情认真极了，“他还说你是他们老赵家的掌上明珠，谁要敢欺负你，他第一个不答应。说完就吐了，吐了我一身。”
赵依可捂住了脸。
她发誓等她回到家，一定要把她哥的嘴用胶带封上。她到底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喝了酒就乱说话的亲哥？
不对。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陆砚舟：“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因为我哥托你给我介绍对象？”
陆砚舟笑了。那个笑容跟她之前见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那种克制而疏离的微笑，而是眼底带着光，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意。
“不是介绍对象。”他说，“是提前认识一下。”
“提前认识一下？”
“因为他让我帮忙找个靠谱的男的，我觉得，我最靠谱。”陆砚舟的语气轻描淡写得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了的数学定理。
赵依可放下手，瞪着他，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
“陆总，你跟我开玩笑吧？”
“我这个人，不太会开玩笑。”
“可是我们才见了两面。”
“有些人见一百面也不够，有些人见一面就足够了。”陆砚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一汪深潭里倒映着一弯月亮。
赵依可的心跳快到了危险的程度。
她低下头，拼命地吃生煎包，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她要吃东西，她要把嘴巴占上，这样就不用回答他的话，不用面对他那种让人无处可逃的目光。
陆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伸手把她面前快见底的醋碟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她吃得太急呛到，又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生煎包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赵依可嘴里塞着半个生煎包，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陆砚舟问。
赵依可咽下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我说，我不喜欢老男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砚舟微微挑眉。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那种注视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老男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仔细看看，我哪里老了？”
赵依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比我大九岁。”
“九岁而已。”
“九岁很多了，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已经大学快毕业了。”
“这么说的话，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陆砚舟嘴角一弯，问了一个让赵依可哑口无言的问题。
她张了张嘴，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年龄差能说明什么？什么也说明不了。她只是嘴硬，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拒绝的理由，一个听起来合理的、不会被当成矫情的理由。
“而且——”陆砚舟忽然倾身向前，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赵依可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背紧紧地贴着墙壁，没有退路了。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咖啡苦味。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你刚才说你不喜欢老男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只停留了一瞬，又回到她的眼睛里，“你为什么会脸红了？”
赵依可的脸，在这一刻，彻底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