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七禁忌，午夜敲门声------------------------------------------。，彻底吞噬整座城市。，再次被黑暗吞没。，彻底落幕。，半点轻松都不敢有。，红光始终未散。无名亡魂订单倒计时：5小时12分，扎在眼底。，黑得深不见底。，夜晚更是凶煞之地。。，应急灯昏黄，照亮眼前方寸之地。，放着老一辈殡葬人口口相传的禁忌手册，是他刚从储物间翻出来的。，翻得指尖发凉。。
还魂夜。
逝者魂魄，会在头七午夜，返回故居，看最后一眼亲人，了却执念。
殡葬行禁忌：头七午夜，不得独居空屋，不得开门迎客，不得吹灭灯火，不得直呼逝者名讳。
更忌：殡仪馆守夜人，午夜应答敲门声。
林砚心头一紧。
今日，恰好是王桂兰的头七。
她刚入土，魂魄，今夜便会回魂！
殡仪馆，是她最后停留的地方。
她，会回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忘了。
彻底忘了头七还魂的禁忌！
窗外，风声渐起。
呜呜咽咽，像女人的哭声，绕着办公楼打转。
月光，被乌云遮住，半点不透。
整座殡仪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应急灯的光，微弱得可怜，在风影里晃动，随时会灭。
林砚握紧生死簿，起身锁紧礼仪室房门。
插销插紧，后背抵着门板，心脏狂跳。
头七还魂，亡魂不喜阳气。
他身为殡葬师，身上沾着尸气，最容易被亡魂缠上。
滴答。
滴答。
墙角的漏水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越来越近。
生死簿上，除了订单倒计时，又浮现一行血色小字。
头七警示：逝者还魂，勿开门，勿应答，勿对视，静待鸡鸣魂归
违规触碰禁忌，扣除阳寿5天，亡魂缠身，永不解脱
警示刺眼，林砚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搬过办公桌，死死抵住房门。
又将屋内所有香烛点燃，烛火摇曳，驱散些许阴冷。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墙角坐下，死死盯着房门。
空气，越来越冷。
寒意，渗进骨头缝里，冻得他浑身发抖。
不是天气的冷。
是阴气。
浓重的阴气，从门缝里、窗缝里，疯狂涌入。
屋内的烛火，瞬间压低，火苗变成幽绿色。
来了。
王桂兰的魂魄，回来了。
林砚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浑身肌肉紧绷，汗毛倒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就在这时。
“笃。”
“笃。”
“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
很慢。
一下，一下，敲在门板上。
声音清脆，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砚的心脏，骤然骤停。
来了！
午夜的敲门声！
头七还魂的亡魂，就在门外！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禁忌上说，勿应答。
一旦应答，亡魂便会知晓屋内有人，会强行入门，缠上活人。
“笃。”
“笃。”
敲门声，还在继续。
比刚才，更响了几分。
像是贴着门板，在敲。
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单调的敲门声，和浓重到化不开的阴气。
林砚能清晰感觉到。
门外的，不是人。
是王桂兰的魂魄！
是那个葬礼上睁眼的逝者！
她找来了。
“开门……”
苍老的女声，隔着门板，幽幽传来。
是王桂兰的声音。
虚弱，幽怨，带着无尽的执念。
“我东西落了……开门让我拿……”
林砚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底，涩得发疼。
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不能开门。
不能应答。
一旦破戒，万劫不复。
“开门呀……”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在门缝上，对着他耳边说话。
阴气，越来越重。
屋内的烛火，疯狂晃动，绿色的火苗，几乎要熄灭。
抵着门的办公桌，开始微微颤动。
门外的亡魂，在用力推门！
“我要拿我的镯子……开门……”
王桂兰的声音，变得急促，带着怨怼。
她还在惦记那枚银镯子。
哪怕已经入土，执念依旧未散。
林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起生死簿的警示。
想起违规后的惩罚。
5天阳寿，亡魂缠身。
他好不容易赚来的阳寿，绝不能就这样被扣掉！
敲门声，越来越重。
“哐当！哐当！”
门板，被撞得微微晃动。
插销，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门外的力气，大得惊人。
根本不是魂魄该有的力量。
是怨气！
滔天的怨气，让她的魂魄变得凶戾！
“开门！！”
王桂兰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不再是之前的苍老虚弱。
而是带着嘶吼，带着怨毒。
“你为什么不开门！！”
“我要进去！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凄厉的声音，刺破寂静，听得林砚头皮发麻。
他能想象到。
门外，王桂兰的魂魄，正面目狰狞，疯狂撞门。
那双浑浊灰白的眼睛，满是凶光。
生死簿，瞬间发烫。
警告：亡魂躁动，意图破门！坚守禁忌，勿开门，勿应答，倒计时15分钟，鸡鸣魂归
切勿触碰禁忌，后果自负！
血色字迹，疯狂闪烁。
15分钟。
只要再撑15分钟。
只要熬过午夜，鸡鸣时分，亡魂便会离去。
可这15分钟，度日如年。
门板，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办公桌，被一点点推开。
门缝里，钻进一股浓重的尸气，臭不可闻。
隐约间，林砚能看到。
门缝下，伸进一缕漆黑的头发。
发丝细长，黏在地面上，缓缓朝着屋内爬来。
是王桂兰的头发！
林砚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头皮，像是要炸开一般。
他死死盯着那缕黑发，看着它一点点靠近。
近了。
更近了。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
门板，被撞开一条缝隙！
缝隙中。
一张青灰的脸，猛地贴了上来！
是王桂兰！
她双目圆睁，脸色铁青，嘴角流着黑血，死死盯着屋内的林砚。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锁住他。
“找到你了……”
怨毒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
林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恐惧，像无数只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想躲，想逃，却浑身发软，寸步难行。
门缝，越来越大。
王桂兰的魂魄，就要挤进来！
烛火，彻底熄灭。
屋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生死簿，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照亮那张狰狞的亡魂脸。
“开门！让我进去！”
嘶吼声，震耳欲聋。
林砚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即将被推开的房门。
双手，死死抓着门板，指节泛白。
不能让她进来！
绝对不能！
他盯着生死簿上的倒计时。
10分钟。
8分钟。
5分钟。
每一秒，都在煎熬。
门外的撞门声，嘶吼声，从未停止。
王桂兰的脸，始终贴在门缝上，死死盯着他。
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砚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双臂发酸，浑身发抖。
他快要撑不住了。
难道，他真的要破戒？
真的要被这亡魂缠身，被扣掉阳寿？
不！
他不能输！
林砚猛地想起，那枚随王桂兰下葬的银镯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门外，嘶吼出声。
“镯子已经跟你一起下葬！你执念已了！速速离去！！”
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落下。
门外的撞门声，戛然而止。
嘶吼声，瞬间消失。
那股浓重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褪去。
门缝里的脸，缓缓消失。
那缕黑发，也缩了回去。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静得可怕。
林砚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向房门。
房门紧闭，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可门板上的划痕，屋内的尸气，都在告诉他。
刚才的惊魂一幕，是真的。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声微弱的鸡鸣。
天，快亮了。
头七午夜，熬过了。
生死簿，红光柔和了几分。
头七禁忌坚守成功，未受亡魂侵扰，奖励阳寿5天
当前阳寿剩余：41天19小时
林砚长长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趴在地上。
午夜的敲门声，头七的亡魂，终究是被他扛了过去。
可他知道。
这不是结束。
无名亡魂订单倒计时：1小时32分
生死簿上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后山乱葬岗的无名凶尸，还在等着他。
熬过了头七的惊魂，更凶险的考验，就在眼前。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
微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林砚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他必须立刻出发。
去后山乱葬岗。
去找那具怨气滔天的无名尸。
头七的敲门声，是亡魂的索命。
而乱葬岗的无名尸，是生死簿的死令。
他的殡葬KPI，依旧在生死边缘，步步紧逼。
下一场凶险，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