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诡异的是，箱子的缝隙里渗出几缕暗蓝色的雾气，像条蛇一样沿着地面蔓延，然后消失在电梯的缝隙里。
我目送电梯门合上，陈晏的脸消失在金属门后，那抹憨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等了三分钟，确认他没折返，然后悄悄开门，用灵力撬开了他家的锁。
这套流程我做过很多次——不是偷东西，而是作为一个被流放的修仙者，习惯性留意周边的能量场异常。陈晏在这栋楼住了四个月，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但今晚是第一回确认。
他家的门锁很普通，我几秒钟就开了。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房子格局和我家一样，两室一厅，但客厅里堆满了快递纸箱，一直码到天花板。我绕过纸箱的迷宫，目标明确地走向厨房。
冰箱很大，**门，银灰色，看起来崭新。我拉开上层冷藏室的门，里面的东西差点让我骂出声。
整整齐齐码着几十袋猫粮和**，颜色各异，大多是超市常见的品牌，但有几袋包装上印着我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种弧线形的符号，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扭曲得像活物。
我把那几袋抽出来，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是那种带蓝色粉末的气味。
我放下猫粮，拉开下面的冷冻层。
这一层里没有食物，全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透明盒子，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比如“编号*X-07-21，捕获日期：2024年3月15日”。
盒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切片，有的像是皮肤组织，有的带着毛发，有的还能看到骨骼的截面。我手指发抖地拿起一个盒子，借着冰箱里的冷光灯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完整的猫耳朵，被切下来的，边缘切割得非常整齐，像外科手术的精度。
我放下盒子，感觉胃里翻了一下。
冷冻层的最底下，还有一个更小的抽屉。
我拉开它。
透明的培养皿，直径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满淡蓝色的液体，泡着一只仓鼠。那仓鼠闭着眼，身体蜷缩着，四只爪子都被固定住了，像是**一样纹丝不动。
它死了吗？还是被**了？
我正要伸手去碰那只培养皿，冰箱内层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像扫描仪一样从我身上滑过。紧接着，一个机械音从冰箱门内侧传出来：
“检测到碳基生物生命体征异常，能量波长偏离标准值37.2%，是否启动抹除程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压住所有灵力，把血脉收敛到最低限度。封灵玉瞬间冰凉，贴着我胸口像块碎冰，我感觉到体内的能量被强行按下来，像喷泉被人硬生生压住。
“重新扫描……异常值下降至2.1%，归于正常范围。抹除程序取消。”
红光熄灭。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就在我要爬起来溜走的瞬间，培养皿里的仓鼠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它看着我，小小的，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冰箱的冷光。
然后它的嘴巴动了，微型，缓慢，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它说了三个字。
没有声音，但口型我认得——
“救……我……”
我夺门而出。
滚回自己家的时候，我锁了三道锁，还往门框上拍了一张静音符箓。唐饼蹲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我一通操作，最后打了个哈欠。
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茶几，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只仓鼠让我救它。
也就是说，它是活的，有意识，而且能识别出我“不是普通人”。
陈晏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是普通人这我可以肯定，但他是做什么的？收集宠物干什么？冰箱里的组织切片，那只仓鼠的培养皿，还有他说的那句“碳基生物生命体征异常”——
碳基生物，这个用词，听着像是专有术语。
像是某种非人类才会使用的分类标准。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把今晚所有线索串在一起。
他给小区的宠物喂带蓝色粉末的猫粮。他把宠物往保温箱里装，带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他冰箱里存着动物的组织样本。他在观察我，而且知道我“异常”。
他给我送猫粮的时候，说唐饼是从跑出来的。但我家窗户都是关着的，猫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