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片短效避孕药。
这件事她从来没瞒着我，甚至不止一次很直白地跟我摊开说：她这辈子压根没打算生孩子，不想被孩子绑住一辈子，不想被困在家庭里围着柴米油盐打转，更不会年纪轻轻就生儿育女，耽误自己的前途和理想。
所以三年来，这药她吃得特别规律，从来没有漏服过一次。她也从来没有对我有过半点防备，在她眼里，我性格老实本分，性子迁就，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更不会背地里算计她什么。
可那晚听完她决绝的离婚话，看着她满心只想离开、毫无留恋的样子，我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慢慢被不甘和执念吞没了。
既然我留不住她的人，拦不住她出国，也捂不热她的心，那我就留一份血脉牵绊。
我想让她怀上我的孩子。
我心里很清楚，这么做自私、卑劣，甚至违背了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坦诚和信任。可在那种无力又绝望的心境里，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我赌，赌有了孩子，就算她心里不爱我，也不可能彻底斩断所有牵扯；赌有了骨肉牵绊，她远在异国也不能完全放下；赌一份血缘，能留住这段快要破碎的婚姻。
那时候的我太过天真，总以为血脉能牵绊人心，以为孩子能软化冷漠。我根本想不到，我的一时偏执算计，最后不仅没能留住她，反而亲手成全了她的背叛，把自己推到了难堪又屈辱的境地。
我提前查过相关常识，长期规律服用短效避孕药，身体已经适应了激素节奏，只要停药一周左右，身体就会恢复正常排卵。为了不露任何破绽，我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她有半点察觉。
孟玉出国前一周，我特意抽时间，跑遍了城里好几家连锁药店，一家一家比对药片大小、颜色、厚度、表面纹路，还有外包装铝箔板的质感、字体、压痕。反复对比之后，找到了一款外观和她常年吃的那款避孕药几乎一模一样的维生素片。
不凑近仔细分辨、不拆板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趁着孟玉白天出门办手续、跟朋友聚餐、参加临行聚会不在家，我悄悄走进她的卧室，拿出她刚拆开没多久、全新未吃完的一整盒药。小心翼翼把每一格的药片都取出来，再把准备好的同款维生素，一格一格对应位置摆回去。
我做得格外细心，每一片摆放的角度、凹槽位置都对齐，连铝箔板按压过的褶皱，都轻轻复原成原来的样子，再放回她床头柜固定的角落，位置分毫不变。
从那天起，整整一周，孟玉依旧每晚十点准时吃药。她照常作息、照常生活，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每天吃下的早就不是避孕药，只是普通维生素。她的身体早已失去了避孕屏障，慢慢恢复了正常排卵，而她依旧心安理得，笃定自己绝对不会意外怀孕，对我没有丝毫设防。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着她日复一日准时服药，心里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忐忑和期待，静静等着离别前夜的机会。
第三章 离别前夜，一次身不由己的温存
出国前夜，夜色沉静，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整个屋子安安静静，只剩墙上挂钟滴答的轻响。
孟玉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家居睡衣，靠坐在床头刷了会儿手机。抬眼一看时间，刚好晚上十点，三年养成的生物钟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根本不用刻意提醒。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那盒已经被我调换过的药板，熟练拆开一格铝箔，取出药片，倒了半杯温水，仰头慢慢咽了下去。整**作行云流水，自然随意，没有半点迟疑和疑心。
吃完药，她放下水杯，低头开始整理第二天随身带的护照、证件、***和少量现金，眉眼间全是对异国生活的憧憬，对身边的我，只剩淡淡的疏离和漠然。
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没有道别前的温情，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叮嘱，空气里满是尴尬和冰冷。
或许是离别在即，人心总会生出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情绪；或许是她笃定自己常年按时吃药，绝对不会有意外，没必要刻意跟我划清界限、刻意回避。那天晚上，她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