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呼：“恭迎大小姐！”
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颤。
街心，二十辆鎏金马车并排而立，车身上的云纹，是只有皇室宗亲与国公府才能使用的规制。
为首的马车旁，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紫袍，腰悬玉带，正是镇国公府大管家，苏忠。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幼时摔断腿，是他日夜守在床边；我被父亲送往京城，是他跪在门前，磕得头破血流。
三年来，他音信全无，今日，却站在这里。
苏忠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枚龙纹玉符，玉符上刻着一个烫金的 “苏” 字。
“大小姐！” 他声音哽咽，“国公令：苏家长女清鸢，代嫁之期已满，使命完成！今特遣亲卫千名、车马二十乘，恭迎大小姐归府！”
话音落下，千名铁骑再次齐呼，声震云霄。
我身后，侯府的朱红大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萧惊渊站在门槛边，一手撑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双永远淡漠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慌。他看着长街上的千名铁骑，看着那枚龙纹玉符，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身后，福伯、一众丫鬟婆子，全都挤在门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那、那是镇国公府的亲卫！”
“龙纹玉符！是苏家的信物！”
“苏姑娘…… 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
议论声炸开，侯府上下，所有人都慌了。
我缓步走**阶，走到苏忠面前。
苏忠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支赤金凤凰簪，簪头镶嵌着一颗东珠，是我母亲的遗物。
“小姐，” 他眼眶泛红，“国公爷说，这三年，委屈你了。”
我接过金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珠玉，鼻尖微酸，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轻视，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我转身，看向萧惊渊。
他已经走**阶，站在石狮子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苏清鸢，你……”
“萧侯，”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陪嫁的银子，不必送云水客栈了。三日内，送至镇国公府即可，我想，侯府找得到路。”
说罢，我转身就要登车。
“慢着！” 萧惊渊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我。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千名铁骑齐齐抬头，两千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他。
银枪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萧惊渊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苏忠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侯，和离书已签，大小姐与侯府再无半点干系。你拦不住，也没资格拦。”
萧惊渊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弯腰登上马车。
苏忠亲自放下车帘，声音恭敬：“大小姐，启程。”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车帘缝隙外，侯府的人挤在门口，面色惨白；长街两侧的百姓，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我的天！靖安侯府和离的王妃，竟是镇国公大小姐！”
“侯府这是瞎了眼啊！把国公府的嫡女，当成寒门孤女欺辱三年！”
“这下侯府麻烦大了，得罪镇国公府，往后在京城，寸步难行！”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靖安侯府那个被人轻贱的正妃，不再是念儿口中的 “那个女人”，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我是苏清鸢。
大靖镇国公苏振霆的嫡长女。
是手握兵权，权倾朝野的苏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第三章 三年前事，代嫁之约
马车驶离京城闹市，驶向城郊的镇国公府。
我靠在窗边，思绪飘回三年前。
那年，我十七岁，江南秋意正浓，桂花飘香。
父亲把我叫进书房，神色凝重，指尖微微颤抖。
“鸢儿，爹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我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心头一紧：“爹，您说。”
“靖安侯府，世代镇守西境，手握重兵，皇上早已心存忌惮。” 父亲声音低沉，“侯府老侯爷，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救过我一命。如今侯府危在旦夕，皇上随时可能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