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靠，头轻轻碰到我肩膀。
“别太累了。”
她的语气很轻。
我没有躲。
电视里在放一部综艺，声音有点吵。
我盯着屏幕，没有看进去。
她忽然开口，“对了，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查，你要不要陪我？”
我侧头看她。
她眼神很干净。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概会信。
“好。”我点头。
她笑了，眼睛弯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陪我。”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手心有点凉。
我没有抽开。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坐在我身边，说着温柔的话，做着亲密的动作。
可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指甲修得很整齐，涂了淡色的指甲油。
我以前从没见她这么细致过。
她在变。
而我，只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靠着我，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有点困了。
“我先去洗澡。”
她起身，拿起手机，走进浴室。
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张孕检单，被我收起来了。
水声响起。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没什么表情。
我伸手按在窗上，指尖微微用力。
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她、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孩子。
线索一条条连在一起，没有空隙。
我站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
没有愤怒，也没有冲动。
只是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
该确认的，已经确认。
该看的，也都看清了。
剩下的，不是揭穿。
而是等。
我转身回到沙发，坐下。
电视还在放，声音有点空。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所有事情，都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还没到。
03
第二天一早，我比朱欣先醒。
窗帘没拉严，光线从缝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得很沉，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动作很自然，就像以前那样。
她没有醒。
我起身去洗漱，水声刻意放轻。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眼底干净，没有昨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