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不仅有一池灵泉，还藏着一卷失传的上古功法。
石壁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从中间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裴渡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我先。”
沈今月看着他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
她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拉回来：“一起。”
两人侧身挤过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溶洞正中央有一汪碧绿色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蒸腾着袅袅白雾。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灵泉？”裴渡的呼吸微微一滞。
“嗯。”沈今月推了推他的后背，“**服下去。”
裴渡：“……”
他的脸又红了。
“我、我自己来。”少年手忙脚乱地开始解外袍，解到一半又转过头来，声音低得像蚊子，“你能……能转过去吗？”
沈今月差点笑出声来。
这孩子也太纯情了。前世她替他疗伤的时候什么没看过，如今倒是害羞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转过身，假装欣赏洞壁上的晶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然后是入水时轻微的响动。
“盘膝运功，引导灵气冲击经脉。”沈今月头也不回地指点，“过程会很疼，忍住了。”
“嗯。”
裴渡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咬着牙忍耐。
沈今月靠着石壁坐下，一边留意着潭中的动静，一边开始修炼自己的灵力。
重生以来，她一直压制着修炼速度，不让外人看出异常。但此刻在这处无人打扰的秘境里，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
前世她修炼到灵皇境的功法名为《天元心经》，是她在一处古墓中九死一生得来的。这门功法霸道无比，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但威力同样惊人。
如今重来一世，她不打算按部就班地修炼。她有经验、有资源、还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完全可以走一条更快更稳的路。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沈今月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灵师境中期……灵师境后期……灵师境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灵将境。
她缓缓收功，睁开眼，发现裴渡不知何时已经从灵泉里出来了，穿戴整齐地蹲在她面前，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少年的头发还是湿的，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越发深邃。
“突破了？”沈今月问他。
“嗯。”裴渡摊开手掌，一簇淡金色的灵焰在掌心燃起，“灵将境中期。”
有了灵泉的帮助，他不仅打通了最后的经脉，修为还连跳两级，直接越过灵将境初期进入中期。
十五岁的灵将境中期，放在整个天衍**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沈今月满意地点头：“不错。回去以后先隐藏实力，别让人看出来。”
裴渡收起灵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月姐姐。”
“嗯？”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前世的沈今月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她救过他，却从不亲近他；她会替他说话，却从不主动找他。那种客气和距离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不致命，却时时隐隐作痛。
可醒过来之后的今月姐姐，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她会揉他的头发，会牵他的手，会对他笑，还会带他来这种秘密的地方。一切都美好得不太真实，像是他一个人偷偷做的一场梦。
沈今月看着少年不安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因为我以前是个傻子。”她认真地看着他，“现在聪明了。”
裴渡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耳尖又红了。
沈今月站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的灰：“走吧，回城。今晚还有一出好戏要看呢。”
“什么好戏？”
“你猜？”她弯起眼睛，“猜对了有奖励。”
裴渡想了半天，闷声道：“猜不出。”
沈今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洞口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按照前世的轨迹，今晚王氏派去给她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