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凤瑶光闭目凝神片刻，睁开了眼。
“世子体内的不是病，是毒。胎毒，从母体带出来的。”
萧衍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说了，我是大夫。”凤瑶光收回手，“这毒虽然顽固，但并非无解。需要针灸配合汤药慢慢拔除，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可以根治。”
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根治？
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研究了十几年，也只能开些缓解的方子，让他勉强撑着。这个女人竟然轻飘飘地说可以根治？
“你知道**本世子是什么下场吗？”
“你知道得罪一个能救你命的大夫是什么下场吗？”凤瑶光反问。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萧衍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收起了笑，朝凤瑶光拱手一揖，“那就有劳凤大夫了。若能治好本世子的病，本世子必有重谢。”
凤瑶光摆了摆手：“重谢不必，诊金照付就行。坐下吧。”
她取出银针，让萧衍脱去外衣，开始在几个穴位上施针。
手法之娴熟，认穴之精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跪在地上的那个管事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镇上的女大夫，竟然连燕世子都以礼相待。
半个时辰后，凤瑶光收了针。
萧衍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前所未有的舒畅，像是压了十年的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一样。
“凤大夫，本世子欠你一条命。”他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凤瑶光摆了摆手，低头写方子：“按这个抓药，三天一次针灸，不能断。酒色都要戒，尤其是酒，一滴都不能沾。”
萧衍的表情僵了一下：“色……也要戒？”
“必须戒。否则毒入骨髓，神仙难救。”凤瑶光头也不抬。
萧衍咬了咬牙：“行，戒就戒！”
他收了方子，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那个管事。
“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管事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世子饶命！凤大夫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凤瑶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他走吧，以后别再来我这里闹事就行。”
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衍挑了挑眉：“你倒是心善。”
“不是心善。”凤瑶光把圆圆抱起来，小丫头紧张地搂住她的脖子，“是不想脏了我的地方。”
萧衍哈哈大笑，带着侍从离开了。
他一走，医馆里的百姓们才敢大口喘气，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凤大夫，您连燕世子的病都能治？您可太厉害了！”
“燕世子可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啊，凤大夫您这回可要发达了！”
凤瑶光笑着应付了几句，继续看病。
这一天的病人格外多，一直到天黑才收工。
她抱着圆圆往家走，小丫头趴在她肩膀上，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
“娘，今天那些凶巴巴的人，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了。”凤瑶光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会保护圆圆的。”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圆圆想爹爹了。”
凤瑶光脚步微微一顿。
仔细算算，沈辞走了七天了，比原定的五天多了两天。
是路上耽搁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你爹很快就回来了。”她安**小丫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推开院门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院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不是灵力，但也不是凡人之气。
凤瑶光警觉起来，把圆圆放在身后，右手悄悄拈起一根银针。
“谁？”
没有回应。
月光洒在院子里，石桌石凳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墙角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凤瑶光一步步走进院子，神识铺展开来，捕捉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
石桌上放着一枝桃花。
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但诡异的是，这个季节根本不是桃花盛开的时候。
花枝下面压着一张纸。
凤瑶光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墨迹未干。
“等我回来。”
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