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有，"卫东继续说，"他名下的房产不止一套。除了他跟你说的城南那套小房子，在新区还有一套九十多平的公寓，2018年买的。"
"妈，一个自称孤苦伶仃来找初恋搭伙过日子的人，名下有两套房，退休金一万五千多，存款二十多万，为什么非要搬到你家来住？"
我说不出话来。
赵德才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的照顾，那些深情的眼神，全部在这一刻碎了。
"妈，你先别慌，别让他看出来。"卫东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在继续查，他这个人不简单。"
"你这两天把房产证和存折都收好，藏到他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我最多三天就回来。你撑住。"
第九章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整整半个小时没动。
赵德才还没回来。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老了好多。
我翻出房产证，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塞在衣柜最上面那层的棉被里。
***和存折也全部收好，放在我自己贴身的包里。
然后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赵德才提着菜回来了。
"今天买了活虾，你不是说好久没吃虾了吗？"他笑着把袋子放在厨房台面上。
"我给你白灼，最鲜。"
"好。"我的声音有点飘，但他好像没注意到。
晚饭的时候，他突然提了一句。
"桂兰，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夹菜的手停了。
"什么事？"
"你这房子的暖气管道太旧了，我想找人来换一下。"他说得很随意。
"顺便把厨房的下水道也修一修，总是堵。"
"我认识个搞装修的，手艺不错，价格也公道。"
"好啊。"我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他又说："对了，修暖气的话可能要看一下房产证上的户型图，施工队备案要用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在找借口看我的房产证。
"房产证我放着呢，到时候再说吧。"我端起碗扒了口饭，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任何破绽。
"好，不急不急。"他笑了笑，给我碗里添了个虾。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反复想着一件事，赵德才到底想要什么？
他图的是我的房子。
这个念头一旦确定下来，过去三个月里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全串起来了。
铁皮柜子里锁着的东西，半夜打电话说的"房子的事"，那张"产权过户"的碎纸片，还有他提出领证、要看房产证的试探。
我觉得自己好蠢。
六十六岁了还被人当傻子耍。
但我不能哭，不能让他发现。
卫东说了，三天之内回来。
我只需要撑三天。
第二天白天，赵德才又出去了一趟。
他说去银行办点事。
走之前回房间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塞进了外套内兜。
我没问。
他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走到了他房间门口。
锁着。
这次我没有放弃。
我回厨房翻出一根铁丝，蹲在门口试了十多分钟。
锁没有打开。
我把铁丝扔了，坐在地板上，靠着门框喘气。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阳台窗户的锁坏了，我是从外面翻窗进去的。
他房间的窗户朝阳台。
我走到阳台上，探头看了一眼他房间的窗户。
关着，但没有上锁，窗帘拉着。
如果推开窗户拨开窗帘……
不，太冒险了。
万一他提前回来怎么办？
我又回到了客厅。
下午三点多，赵德才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束花。
"路过花店，给你买的。"他把花递给我。
"桂兰，你这两天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一定会被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没有，就是天气闷，有点不舒服。"我接过花，找了个瓶子插上。
"你可别生病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查查。"他赶紧去给我倒热水。
我站在花瓶前面，看着那束花。
康乃馨，粉色的，开得正好。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外面看着好看，里面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卫东说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再撑一天。
第十章
第三天到了。
卫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