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媚已经不见了。
那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我心里一紧，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拨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苏媚正站在院子里的磨刀石前，手里拿着她那把豆腐刀，一下，一下地磨着。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但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刮得旁边的树叶簌簌作抖。
我瞳孔一缩。
她这不是在磨刀。
这是在练刀！
她将“罗刹刀法”的精髓，融入了这最简单的磨刀动作之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一寸力道，每一分角度，都蕴**无穷的杀机。
十年来，她从未间断。
这个女魔头，好深的心机！
就在我心神震动之时，苏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冷声道：“醒了？醒了就去劈柴。缸里没水了，再去挑满。”
她的语气，和往日里使唤我时一模一样。
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不同。
她在试探我。
我冷哼一声，推门而出。
“知道了。”
我走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随手抄起那把生了锈的斧头。
丹田里，那丝初生的青莲剑气，缓缓流转到我的手臂上。
我看着眼前那根半人高的木桩，深吸一口气。
想当年，我一剑能劈开一座山。
如今，却要在这里跟一根木头较劲。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对，是被妻欺。
我不再多想，手起，斧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多大的声音。
“唰。”
一声轻响。
那根坚硬的木桩，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正在磨刀的苏媚，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斧头上，又看了看那两半木桩，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庖丁解牛？”她眯起了眼睛。
“略懂皮毛。”我面无表情地将斧头扔到一旁，拍了拍手，“熟能生巧罢了。”
我用的是青云剑宗的入门剑技，“断水流”。
讲究的是以点破面，顺势而为，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用最小的力，造成最大的破坏。
我这是在告诉她：别以为只有你藏了一手，我李慕白这十年，也不是白过的！
苏媚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冰天雪地里绽开的血色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很好。”她说，“李慕白，看来这十年，你也没闲着。这样……才有点意思。”
说完，她将磨好的豆腐刀往腰间一插，转身走进了厨房。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吃饭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第三章
早饭桌上，气氛诡异。
大宝和二丫似乎也察觉到了爹娘之间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都埋着头，乖乖地喝着粥，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不知死活的小疙瘩，还在用勺子敲着碗边，嚷嚷着要吃鸡蛋羹。
苏媚没理他，只是将一碗白粥推到大宝面前。
“大宝，多吃点。”
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温柔得让我汗毛倒竖。
大宝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娘，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什么浑话。”苏媚瞪了他一眼，但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娘是想跟你说，你也不小了，该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来了。
这么快就开始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咸菜，竖起了耳朵。
“安身立命的本事？”大宝一脸茫然，“爹不是在教我读书识字吗？”
“读书识字能当饭吃吗？”苏媚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我的不屑，“你看你爹，读了一辈子书，还不是个穷教书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我眼角一抽，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掰断。
苏媚无视我**般的目光，继续循循善诱：“大宝，听**。这世道，讲究的是‘强者为尊’。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低语：“今天，娘就教你第一课。看到你弟弟碗里的鸡蛋羹了吗？”
大宝下意识地看向小疙瘩那碗黄澄澄，香喷喷的鸡蛋羹，咽了口唾沫。
“想不想要？”苏媚问。
大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媚，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