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才是我。
有几次连我都没有，直接略过了。
刘巍负责拿大头，周敏负责舔刘巍，我负责给整个部门填坑。
这套流程我太熟了。
所以昨晚发完方案，我就备份了所有能备份的东西。
不是想防谁。
而是到了某个时刻，你就知道，再不给自己留后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走出苍穹科技大门的那一刻，我站在楼下的广场上，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八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备注写着“小吴”，头像是一个咧嘴笑的小男生。
“林姐，听说你离职了？”
小吴，我去年带的实习生，当时在部门里被周敏压得连转正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私下帮他改了简历，推给我在竞品公司的朋友。
半年没联系了。
我想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刚离。”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姐！”电话那边的声音又急又乱，这些年他说话都带着这个毛躁劲儿，“真是你啊！我才听老李说的，说周敏今天上午在群里发了任命通知，还说……还说你被辞退了！”
我靠在广场的长椅上。
“无所谓。”我说，“这是他们的损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小吴的声音压低了。
“林姐，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星云这边，想挖你过来。”
他顿了顿。
“薪资，翻三倍。”
我没接话。
“渠道部总监的位子空了半年了，CEO周总亲自找的人，没一个人他满意，”小吴语速极快，“上季度我们和你们苍穹抢华南区**权那次，周总看了你做的渠道策略，当场说了一句：‘写出这份方案的人，我要定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约吧。”
3
中午十二点，星云集团总部对面的咖啡厅。
我见到了一年不见的小吴。
他瘦了些，以前在苍穹的时候总穿格子衫，现在换了定制西装，头发也理得精神。
坐在我对面时腰背挺直，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看来在星云混得不错。”我说。
小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不是林姐你教得好。”
他很快收起笑，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正式的offer，渠道部总监，底薪加期权。周总说如果你今天答应，明天上午就可以签合同。”
我打开文件袋，扫了一眼薪酬那一栏。
确实翻了三倍，还不包括期权。
“还有一个消息。”
小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手里那几个核心客户，老李为首，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窗外对面就是苍穹科技的写字楼，二***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周敏今天上午已经在给老李打电话了，”小吴说，“想抢先把客户稳在她手里。”
我放下杯子，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离职前最后一天，用来备份所有客户数据的备用机。
通讯录里，“老李”两个字亮着。
我拨出去。
响铃三声，接通。
“小林？”
电话那边，老李的声音带着一股火气。
“我正想打给你呢！这周敏怎么回事？今天上午一个电话打来，要我签什么……”
我说：“签什么？”
“签独家**返点合同！”老李的声音拔高了，“还威胁说如果不签就换供应商，说你在的时候签的那份合同条款有漏洞，要她重新审核才行。”
“姓林的，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女人到底什么路数？我跟你合作四年，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返点合同，她**第一天就给我来这手，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李，你现在有没有空？”
“有啊，我快被这女人气死了，今天一上午血压就没下来过。”
“沙县小吃，老地方。”
沉默了两秒。
“行，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小吴看着我，眼睛都亮了。
“林姐，你打算怎么搞？”
“不着急。”
我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选了一张昨晚随手拍的夜景，配上四个字：新的开始。
点击，发送。
一分钟后。
周敏的评论出现在下面，头像旁边带着一个笑脸表情。
“林姐加油，祝你前程似锦！”
小吴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