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岁丧母，十岁那年爸从外面领回个女孩，说是老**的遗孤。从那天起，这个家多了个"妹妹"，少了个亲闺女。柳茵人前低眉顺眼叫我"若兰姐"，人后偷我东西、抢我功劳，让爸和哥把我当外人。我亲耳听到她对一个男人说："我才不是柳正国的女儿。"我跑去告诉爸，换来一巴掌。柳茵凑到跟前笑："你说啊，看他们信谁。"十八岁，我偷偷填了县里纺织厂的招工表，离走还剩七天。可那天哥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名单……
......
正文：
第一章
我十岁那年，爸从县里领回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女孩儿，说叫柳茵，是他老**柳正国的闺女。
打那天起，这个家就变了天。
"若兰，你柳叔叔当年替我挡过枪子儿，这条命是人家给的，咱全家一辈子还不完这份恩。茵茵以后就是你亲妹妹，你得让着她。"
柳茵把这句话当成了护身符。
人前，她说话轻声细气，三句话不离"若兰姐"。
人后，什么阴损的事都干得出。
我娘去世后只留了一只绣花荷包，那是她手缝的，针脚密密麻麻，我天天搁在枕头底下。柳茵趁我去挑水，把荷包藏了起来。
我翻遍整间屋子，急得直掉眼泪。
柳茵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我爸。
"方叔，若兰姐是不是把她**荷包弄丢了？我看她急得在屋里翻东西呢。"
我爸进屋看见满地被翻出来的衣裳和被褥，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多大个人了，连个东西都看不住！**要知道你这副德行，死了都不安生。"
第二天，荷包在灶台后面"被找到了"。
柳茵两只手捧着荷包递到我跟前。
"若兰姐，你看，还好没丢。以后放好了，别又让方叔操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
只有我能看见那笑里的事。
还有更过分的。
我**照片，镶在一个旧木框里，摆在堂屋柜子上。那是这个家里头唯一还留着我娘样子的东西。
柳茵"不小心"把照片碰到了地上。
木框散了，照片掉在碎木片中间。我扑过去护住照片，膝盖磕在地上一阵疼。
柳茵往后一坐，**落在了碎木片上头。
我哥方明远刚进门，看到这一幕，三步跑过来把我往边上一推，我后脑勺撞在了柜角上。
他和我爸蹲在柳茵旁边查看她的伤。
从头到尾，没人看我一眼。
我蹲在墙角，抱着我**照片，头上的伤往下淌血。
后来柳茵特意绕到我跟前，蹲下来，凑到只有我能听见的距离。
"若兰姐，你大可以去告诉他们，我不是柳正国的女儿。"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
"你看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十八岁那年秋天，公社贴了告示，说县里的国营纺织厂要从各大队招一批学徒工。
我去大队部看了告示，上面写着"自愿报名，择优录取，即日起至月底截止"。
我把报名表悄悄要了回来。
坐在屋里看着表上"本人签字"那一栏，手握着笔，迟迟没落下去。
不是不想走，是怕走不成。
只要我爸知道我报了名，他一定拦着不让去。
他的理由不用猜：家里活儿多，你走了谁干？
外头传来柳茵的声音，温顺得像只猫。
"方叔，今天太阳好，我把你和明远哥晒的稻子翻了一遍，您看看还满意不？"
这就是柳茵的做派。
自己干了三分的活儿，能说成十分。然后再不动声色地往我身上踩一脚。
果然，下一句来了。
"若兰姐今天没怎么出来干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我多干点儿，帮她分担分担。"
我的手攥紧了笔。
这话落在我爸耳朵里，就是"方若兰偷懒，柳茵在替她干"。
果然，两秒之后，院门被推开了。
我爸铁着脸站在门口。
"方若兰，你窝在屋里磨蹭什么？外面稻子没人翻你看不见？"
我把报名表往枕头底下一塞，站起身就往外走。
再有七天就走了，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只要这七天别出岔子，我就能离开这个家了。
第二章
我从屋里出去的时候，方明远正坐在院子里喝水。
柳茵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稻穗，一边往簸箕里搓，一边跟他说话。
"明远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