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逗你了。」我靠在座椅上，单手搭着方向盘，「我叫陈默。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直说。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黄鼠狼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它大概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类。
最终，它泄了气，耷拉下脑袋。
「唉，时运不济，道法末路啊。」它长叹一声，颇为沧桑，「俺叫黄三，山里的小辈都尊称俺一声三太爷。俺本是这云顶山修行的一只黄鼬，修行五百载，只差一步便可化形**。可这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
「所以你就想找个人讨个封，走个捷径？」我接口道。
黄三太...爷，姑且这么叫吧，它摇了摇头。
「那都是老黄历了。讨封，是借人气运，冲破关隘。可现在的人，自己都活得不明不白，哪还有什么精纯的气运可借？」它抬眼看我，「直到今天，俺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儿。」
「什么味儿？」我皱眉，还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水。
「不是香水味！」黄三太爷急了，「是一种……很霸道，很纯粹，像山顶的太阳，像深海的巨轮……」它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俺寻思，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神性’！所以才想赌一把，问问你。」
我沉默了。
太阳？巨轮？
它说的，恐怕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性”。
它闻到的，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味道。
是科技、工业、资本，是现代文明碾压一切的力量的味道。
这只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把奔驰车标，当成了新的神祇图腾。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欲求生富贵，须下死功夫。在这个时代，平庸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陈飞”两个字。
我的堂哥，陈家这一代最受宠的长子嫡孙。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第三章
我接起电话，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飞一贯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傲慢声音。
「陈默，你磨蹭什么呢？全家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老爷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又惹他不高兴。」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和堂弟说话，更像是在训斥一个迟到的下人。
「路上堵车。」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堵车？你那破车还能开上盘山路？」陈飞嗤笑一声，「行了，赶紧的，别让大家等你一个废物。」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对面的黄三太爷缩了缩脖子，它敏锐地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
「小子，你这煞气……可比刚才那铁壳子吓人多了。」
我没理它，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上车，还是让路，选一个。」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黄三太爷犹豫了一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光，从车窗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副驾驶座上。
它缩成了普通黄鼠狼大小，蜷缩在真皮座椅里，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我没管它，一脚油门，大G像一头猛兽，咆哮着冲下山路。
……
陈家的家族宴会，设在半山腰的私人庄园里。
我到的时候，巨大的圆形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是我的爷爷，陈氏集团的创始人，一个掌控着百亿资产帝国的铁腕人物。
他的左手边，是我的大伯，陈飞的父亲，如今集团的实际掌舵人。
而我的父亲，和我一起，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旁边就是上菜的通道。
这种座次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陈飞靠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哟，我们的陈大少爷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在哪个山沟沟里了呢。」
他身边的几个旁支亲戚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阿飞，你就别取笑他了。陈默能开着**那辆二手车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是，听说**那个小破公司，这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吧？」
「啧啧，想当年二叔也是个人物，怎么现在混成这样了？」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双